根本不受控制那种。
就像身体有一股洪水,让她瞬间慌了神。
羊水顺着小腿流下来,穿着的厚裤子也被浸湿了。
一旁的苏姗姗本想扶她一把的,看到言茹茵停在那里的时候,也略微的愣了一下。
随即低头,意外的往言茹茵的腿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到言茹茵的羊水顺着裤管流出来了。
苏姗姗一愣,下一瞬间便开始有些慌神了。
整个人不安又惶恐起来。
“妈妈,我,我这是……好像要生了!”
言茹茵看向一旁的苏姗姗,见她神色震惊,脸色也不大好看,忙就问了一句。
企图安慰苏姗姗,唤回一些她的理智。
让她不要那么着急。
“对,对,是,是要生了!”
苏姗姗自己也就一次的生产经验,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慌乱害怕:“破,破羊水了!”
苏姗姗深呼一口,随即不等言茹茵多说什么,立刻张嘴大喊起来:“来人,来人啊!”
“要生了,茵茵要生了!”
苏姗姗是个很温润温柔的人,在外人面前是那种淡淡的高冷的样子。
从来都没有大声过,也从来都没有跟人喊过什么。
这会儿忽然这么大声,中气十足的,尽量稳住声音,让自己不慌乱。
不为别的,就怕言茹茵紧张,就怕言茹茵害怕。
也怕她出事!
苏姗姗这一声喊出来,屋内准备的那些助产士,这会儿一下子全都冲出来了。
苏姗姗甚至能够听到她们的脚步声。
不只是助产士,师叔和师叔也紧张无比的起身,神情紧张又不安,急迫的往言茹茵这边冲过来。
“茵茵,别害怕,没事的,没事的!不要紧张!”
苏姗姗喊完人,听到脚步声,知道大家都要过来了,又冲着言茹茵安抚道。
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带着安抚和温柔。
虽然在安抚着言茹茵,可言茹茵能看出来她的紧张。
比自己还紧张多了。
言茹茵不由苦笑一声,对苏姗姗说:“妈妈,我没事。”
因为现在看起来,苏姗姗比她本人还要更紧张。
着急害怕紧张的,并不是她。
“好,好。”
苏姗姗再次点了点头,干巴巴的吞了口唾沫,对言茹茵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你别害怕!”
苏姗姗嘴上在安慰着言茹茵,可是她自己更加紧张。
言茹茵甚至都能感觉到,苏姗姗在颤抖。
一下下的,看起来比言茹茵还惊恐。
那害怕的样子,比言茹茵严重多了。
“妈妈,您别紧张。”言茹茵看了苏姗姗一眼,不由苦笑一声,说:“你别害怕,我没事的,生孩子都这样。”
言茹茵抓着苏姗姗的手,力气有些大。
安慰她的同时,忍不住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明显比苏姗姗还要害怕的样子,紧张的不行。
“没,没事,我不怕,我不怕!妈妈不怕!”
苏姗姗像是怕言茹茵着急害怕,跟着她连声安抚了一句。
“你,你觉得怎么样?”苏姗姗看着言茹茵,忍不住问道。
“我,我觉得,啊——”
言茹茵其实觉得还好。
本来想安抚苏姗姗一句的,却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发紧,痛的很,忍不住惊叫一声,伸手紧紧抓住了苏姗姗的手!
肚子像是忽然缩紧了一下,又硬又痛!
言茹茵捏的很用力,苏姗姗觉得手臂一阵疼痛袭来。
可此时的苏姗姗却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忘记了这点,压根不觉得痛。
她扶着言茹茵,说:“要,要不你去坐一下?估计是阵痛了。”
苏姗姗经历过生产,也感受过言茹茵的痛。
知道生产和痛苦会带来什么。
这会儿看着言茹茵,只觉得无奈又心痛。
“不,不用了,我,我走不动!”
言茹茵又难受又痛,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只能附带着靠在苏姗姗的身上。
整个人都觉得很痛。
靠在苏姗姗的身上,让她稍微的多了一丝安全感。
这疼痛让她本能的不自觉的深呼吸。
这样的冬日,就在这一瞬间,她这一瞬间,觉得浑身都出了冷汗。
一瞬间,像是要被汗水湿透了似的!
“苏小姐!”
“茵茵!”
就在这一瞬间,助产士和师叔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言茹茵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是没回过神来。
师叔来了?
竟然跟离她更近的助产士一块儿赶过来的。
没猜错的话,师父和师叔应该是拼命赶过来的。
“师叔,我,我好像要生了……”言茹茵看向师叔,语气艰难的用尽全身力气,无奈又力竭的说了那么一句。
“我,我知道,我,我看出来了。”师叔看着言茹茵,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看着言茹茵的眼神也格外的不安又惶恐。
心里更是着急不已。
“羊水破了,快,快扶苏小姐进去生产室!”其中一个助产士紧张无比的说了一句。
看着言茹茵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不安。
几个人忙上前,半扶半抬着言茹茵往屋子那边走去。
言茹茵看到几人这个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不安。
助产士在一旁看着她脸色难看满头大汗的样子,知道她在难受,说:“苏小姐,别紧张,深呼吸,来,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
“诶对了,就是这样,一下一下的,别着急,别紧张。”
言茹茵听着助产士的话,点点头,跟着她们的节奏一下一下深呼吸,吐气!
在几个专业的助产士耐心温柔的安抚下,她心里倒是也没那么紧张了。
一时间,都不着急不害怕了。
没一会儿,在师叔的指挥下,几个助产士把言茹茵扶着送进了产房里。
这个产房,是一个月前就搭建好的,专门给言茹茵生产的。
没准备剖腹产的工具,只准备让言茹茵顺产。
有师叔在,江离染也会来,言茹茵的胎儿很稳,不需要什么剖腹产。
剖腹产是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
其实对中医学来说,最好是顺产。
毕竟人好好的,在肚子上割一刀,这本来就是损耗怨气伤身体的事儿。
实在没那个必要。
进了产房,里面温暖如春,助产士给言茹茵脱了外套,让她躺在床上。
师叔第一个进来,给言茹茵先把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