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的时候,树梢草叶间,都会挂上冰凌。
雪花一下来,就更加的漂亮了。
雾灵山一下雪,就更加的漂亮了。
每个院子,每一处景致,都美到了极点。
说是一步一景,也一点都不为过。
言茹茵是看惯了这样的雪景,可是每年的初雪也觉得很惊艳,总是看不腻。
言老爷子和苏姗姗两个人就更是喜欢看了。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雾灵山的雪景。
苏姗姗更是有空就去画画。
雾灵山漂亮的地方为了方便师父画画,每个漂亮的景点都造了一座小屋,冬暖夏凉,四面玻璃。
现在正好给苏姗姗用了。
苏姗姗想趁着腊月中旬之前多画点画。
等到中旬过后,就不能来了。
言茹茵的预产期快到了,她都打算好了,到时候每天要陪在言茹茵身边。
每时每刻都要知道她的状况。
而且,等到了月中之后,苏姗姗打算到时候跟言茹茵睡一个屋。
免得她晚上发作了,没人知道。
其实雾灵山上的每个人看起来轻松,可是……人人都挺紧张的。
明明觉得万无一失,却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那些生产的设备和用具,早就已经运上山来了。
就怕到时候下雪冰封,不方便运输。
而且也已经联系并且安排好了医生,等腊月初十之后,十一就把四个助产士、四个月嫂先请上来住着。
开的都是最高的工资。
助产士要住到言茹茵生产完,身体恢复。
月嫂要一直住在山上,其中两个等孩子半岁了下山,另外两个,则是要一直跟着言茹茵的。
跟着她,照顾孩子到幼儿园,再换家教老师。
不管言茹茵住不住在山上,这都是必然的。
师父跟师叔也都说了,至少要住到三月开春之后。
等孩子大点,天气暖和,彻底化冻。
之后,言茹茵乐意住就住着。
要是不乐意住,就跟他们一起下山。
到时候生产之前,江离染也是要来的。
师叔虽然医术好,但是年纪大了,怕他万一熬不住,有江离染在,更保险。
四个助产士帮助生产,都是女性,专业的很,接生了无数个婴儿。
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到时候陪在言茹茵身边,大家都能安心一点,也能放心一点。
总之,人人都如临大敌。
反倒是言茹茵自己,原本是着急的,担心的,有时候也是胡思乱想。
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
可真是到了临近生产的时候,她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似乎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总要过那一关,反而坦然放松了心态,没那么害怕惶恐了。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腊八前一天,娄霆霄的管家给言茹茵送了许多吃的来。
还有用的。
早就跟言茹茵打了招呼的。
言茹茵让人去山下接的。
一来不想让管家的人上山来发现什么,二来,他们不熟悉这山上的地形,上冻了后,怕他们走路不方便,有危险。
所以就让人去接了。
去接的人,也给管家带了不少吃的。
全都是山上的山货。
送货的人也跟管家说了,这是年前最后一次下山接货,让他们明年开春后再来,他们也不方便下来了。
管家的人听了言茹茵派来的人说的话,略微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不敢多问什么,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来之前,主家就说了,不管山上的人给什么都拿着,不管说什么都听着。
回来之后好好禀告就是了,别的,都不要管,也不要听。
两边交换完东西后,留了个人在山下的村庄守着,其他的,全都回去了。
等回去后,管家收了那些东西,去给娄霆霄看,还回禀了他一番。
“听说最近上下的人挺多的,但是都看不出什么人。”
管家说:“更多的,是女人。”
娄霆霄听了后,眉头略微的皱了起来,可听到女人的时候,眉头又微微的舒展开来。
“女人啊?”
那没事了。
“或许是需要人照顾她吧,女人方便一点。”娄霆霄说。
管家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说:“住在山下的眼下说,都是从城里请的,虽然看着打扮的很朴素,可气质不一样,没有山下上去的。”
“原本雾灵山照顾的帮佣的,都是山下的居民和利索的妇人。”
娄霆霄略微的摇了摇头,说:“无妨,她用习惯了城里的佣人,也许就是觉得城里的佣人更方便使唤,山下的村妇,毕竟跟她还是有点代沟的,估计不方便使唤。”
听娄霆霄这么一分析,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说的是。”
“好了,让山下观察的人也别太紧张了,她聪明的很,别被她发现……就麻烦了。”
到时候,只怕连最后一丝机会和余地都没有了。
管家听了娄霆霄的话,忙不迭的连连点头,笑着对娄霆霄说:“是,先生吩咐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你去忙吧。”
娄霆霄吩咐了一句,管家便又立刻离开了。
等管家一走,娄霆霄的脸色才变得难看了两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另一边山上,到了腊八节,苏姗姗一大早起来跟阿福一块儿熬腊八粥。
吃完腊八粥,言茹茵叫来阿福,说:“福爷爷,这段时间,把咱们山上那些通勤的帮工婶子们都放假吧,别让他们来了。”
“留着那些孤家寡人,住在山上工作的。”
“诶,好嘞。”
阿福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可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言茹茵,说:“茵茵啊,为什么要这样啊?”
“她们习惯上山,都干习惯了,也不会影响什么的。”
言茹茵摇摇头:“这个只是一方面,山上那些留下的也够伺候了。”
“主要是……怕娄霆霄那边会发现什么。”
“人多嘴杂了,在我生孩子之前,不要让人知道。”
这段时间,山下伺候的人,或者跟山下接触伺候的人,是都不知道言茹茵怀孕了的。
就是怕消息万一泄露出去,不让人知道。
听言茹茵这么一说,阿福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当即冲言茹茵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好,我明白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言茹茵冲阿福笑了笑:“那是福爷爷心思都在我身上了,没注意这些细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