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皇宫
新帝端坐在福宁殿御案后,听着心腹的密报:
“回禀官家,经微臣多方探查,太上皇禅位的原因和退居行宫的真正目的,前六扇门金捕、现吏部左侍郎黄理必是知情人之一。”
“微臣查到黄大人及其叔父多年前便已投入太上皇麾下,丰胜道长售卖养颜丹的几日前,有宫人看见黄大人出入福宁殿,而后黄大人便借着余宗师对他的救命之恩,频繁与丰胜道长接触。”
“丰胜道长与黄大人相熟后,不但将六合观的一应采买之事交托给黄大人,每隔三五日还与黄大人相约在京中各大酒楼小酌,虽饮用不多,但皆是难得佳酿,所耗银两不低于二十两,初时都是黄大人付账,后来丰胜道长开始售卖养颜丹,便是丰胜道长付账。”
一次二十两,三五日约一次,一月下来就是百多两,四品官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百两而已。
“两人最后一次聚会是在余宗师被密诏入宫的三日前,那日他们约在了宝祥楼,宝祥楼一位伙计经过雅间时,曾听丰胜道长情绪激动的抱怨余宗师管束太过,斥责他售卖养颜丹会给门派招祸。”
“那一次,丰胜道长喝得酩酊大醉,也是第一次喝多喝醉。微臣查过宫门出入记录,那日晚间,黄大人秘密进宫面圣。”
“无人得知黄大人与太上皇说了什么,但次日丰胜道长酒醒后,神色慌张的从黄府离开,此后再未与黄大人往来。”
“另,微臣查到自余宗师入宫后,太上皇多次取用私库中补养气血的药物。太上皇一系的人也在大量搜寻各种习武常用的药材送往行宫。”
“微臣斗胆猜测,太上皇应是在余宗师的指导修炼某种武功。”
新帝眉头略微一皱,练武?
他父皇一把年纪了练武?
他不信!
“黄理……”
新帝细细品着这个名字,脑中闪过黄氏一族的子弟和姻亲,不过是个中等世家罢了。
“宣黄理来。”
太上皇能用此人,他也能用,太上皇能给的,他也能给,甚至还能给更多!
但愿这个黄理足够识时务,否则就不要怪他拿他来立威了!
不多时黄理匆匆而来,一套丝滑的威逼利诱小连招后,黄理冒着冷汗将当日在宝祥楼里的见闻和猜测一一道出。
新帝闻言后瞳孔大震,脑海里回响起心腹方才的猜测:太上皇在余宗师的指导下修炼某种武功。
长生术!
新帝唰的一声从龙椅上站起,口鼻间呼吸粗重。
“难怪……”
难怪姚善无功而返,这等消息六合观哪里肯朝外泄露半个字!
“安排下去,朕要见余宗师!”
行宫偏院。
奚峤对着新到手的六个奖品叹气:
高阶人形傀儡
织梦蛛的魂晶
《回春丹丹方》
聚灵阵详解
帝流浆
天晶秘银
这六样东西不能不说不好,只是都不是她想要的罢了。
功法!
她急需的是修真功法啊!
但接连几次抽奖,她的运气都不太好。
意念一动,奚峤的手里多出了一本书册:《观其望运》
当真要修炼它吗?
近半年来,她的修炼进展极其缓慢,冥冥中,她有种已经将内力修炼到极致的感觉。
想要再进一步,要么直接踏碎虚空前往更高一级的世界,要么修炼更高级的功法。
破碎虚空这事她暂时没有想法,一来功德没有收集到,二来系统的羊毛也没薅够。
至于功法,如今她修炼的武功秘籍已经算顶尖,更好更高级的也唯有修真功法了。
恰好,她手里还真有这么一本。
练吧,这功法开篇就说了不能与其他功法同修,且这功法攻伐手段有限,动用之时还得消耗自身功德,纯纯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练吧,修为不得寸进,只能一日日的空耗生命。
“呼——”
奚峤为难的吐出一口浊气,翻开第一页,看着其上记载着的修炼禁忌和对修炼者的告诫,她再度合上秘籍,将其丢进空间角落里。
变强,是为了自由。
但若是使人变强的功法本身被约束在各种条例框架里,修炼之人又该以何为刃挣脱束缚呢?
再等等吧!
奚峤再一次压下心底的躁动,取出纸笔临摹符文。
次日,是个难得的晴天。
朝阳初升之际,奚峤跃上屋顶,盘膝而坐面朝东面吸纳朝阳初升的第一缕紫气。
很快,行宫之人便见天边一缕朦胧浅淡的紫光涌来,好似乳燕投怀一般没入奚峤头顶。
此等手段,太上皇次次目睹都忍不住为之痴迷,也正是因这采食朝阳紫气的本事,太上皇对奚峤的话以及奚峤提供的延寿秘法从不质疑。
而如今,亲眼目睹此景的新皇也深信奚峤身怀长生术。
屋顶,奚峤缓缓睁开眼睛,面色有些古怪的朝太上皇的居所看了一眼。
新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