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遗迹！”通讯频道里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虔诚的颤栗。“看华夏遗迹！那片龙形山脉！”
全息投影的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镜头对准了海底最东侧的一片遗迹。那片遗迹的风格与其他所有遗迹都不同。它没有巨大的石质建筑，没有精密的金属结构，没有那些令人震撼的巨型雕像。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片自然形成的地形，一条蜿蜒的，起伏的，横亘在海底平原上的山脉。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不是山脉。那是一条龙的身体。一条石化的，被沉积物覆盖了数千年的，身体蜿蜒伸展，首尾相距数公里的巨龙。它的身体已经完全石化了，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钙质沉积物，与周围的海底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前几批探索者用声呐精细扫描发现了它身体下的规则支撑结构，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条人工雕刻的巨龙。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从文明遗迹当中居然有数不清的胚胎！
“在它的周围，海底沉积物的颗粒结构正在改变。那些无规则的，随机分布的矿物颗粒，正在向着更加有序的，更加符合某种几何图案的方向重新排列。它不是释放能量，它是在定义现实。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在重新书写周围空间的物理规则。”
圆桌周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定义现实。这不是任何已知的龙族言灵能够达到的层次。言灵是龙族操控物理规则的武器，是他们对世界的干预和篡改。但定义现实不同。定义现实不是干预，不是篡改，而是从最基础的层面上，重新设定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这不是力量，这是权柄。是创世者才配拥有的，在宇宙诞生之初，在时间和空间还没有成为维度的那个瞬间，用来写下第一条物理定律的权柄。
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再次分裂了。它将阿兹特克金字塔上的羽冠巨人、狮身人面像、华夏石龙，以及另外两个刚刚开始出现变化的遗迹，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残骸和古印度的某种无法归类的巨型雕像，全部并排列在同一个画面中。五个不同的文明，五种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五种截然不同的神话生物，在同一时刻，在太平洋的海底，在龙王宫殿和青铜巨门的周围，同时苏醒了。
这不是巧合。这不是独立的事件。这是同一个过程在不同载体上的表现。
伊丽莎白·冯·施瓦茨的声音从圆桌正北方向传来，冷得像冬天的风。
“艾琳博士，给我一个解释。我要听你说，这些遗迹的复苏和龙王宫殿的开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艾琳博士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难以完全压制的颤栗。
“数据还不够完整，我只能给出一个初步的假设。”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进行某种心理上的准备，准备说出一个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结论。“这些遗迹不是独立的。它们和龙王宫殿之间存在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共生关系。不是建筑上的共生，不是地理位置上的共生，而是……生物学层面的共生。”
她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语速加快，像是要在勇气耗尽之前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