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侯府。
张静怡看到叶青芷,不由面露惊讶。
这不是状元陈元恺的妻子嘛,还和府里的叶姨娘是姐妹,这大晚上的,怎么跟着侯爷一起回来了。
“陈夫人,您怎么过来了?”张静怡问她。
“咳咳,夫人,您喊我叶娘子就行了,我要与陈元恺和离了,和离书都写好了,就差明日去官府盖章了。”
叶青芷瞅了一眼谢晋的黑脸,轻咳一声,笑着冲她解释道,
“我现在是谢大人的属下,他知我要和离,大晚上没地方去,又有正经事要问我,就先把我带回府里了。
夫人,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张静怡被这一串消息给轰炸的震惊不已,满脑子问号。
最后,她还是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和,和离?为何?”
“他背着我养外室,儿子都生了,我忍不了一点,决定把他给踹了。”叶青芷说道。
“叶娘子这性子,真是是女中豪杰。”张静怡再次一愣,惊讶又赞叹地说道,
“能像您这么果断和离的,太少了。”
换做是她,肯定做不到,她只会把那位外室和孩子给接近府里,给个妾室名分。
反正侯爷的后宅也不缺这一位了。
叶青芷笑了笑,又向她发出邀约,
“夫人,明日可要和我一起去看我和离,给你看一场渣男痛哭流涕,悔恨不已的大戏,绝对精彩。”
张静怡,“???”
她听到的每一句话,怎么都那么不寻常呢。
再看笑语晏晏,狡黠灵动的叶青芷,张静怡也不由对她生出好感,觉得她特别讨喜。
“那好啊。”张静怡便笑着应下来。
就这时,外面传来通传声,说是外面姚姨娘和苏姨娘求见。
“她们又怎么了!”张静怡心烦地低声嘟囔一句,随即拧眉看向谢晋,
“侯爷,今日她们来找妾身评理,妾身也对她们做出处置了,罚她们抄女戒自省。
想必她们并不服气,听说侯爷回府了,来找您告状诉苦来了。”
叶青芷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起来,又能吃瓜看戏了。
这可都是她的老熟人了啊。
返场表演,机会难得,错过就不再有了。
所以,叶青芷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亲近地拉着张静怡一起坐下,还小声冲她哔哔,
“夫人,后宅女人闹事,那都是男人惯的,既然有侯爷在呢,您就别管了。
说多了,还显得您不够大度贤良,咱就看着侯爷处置就好了。”
张静怡不由心生异样,看了眼叶青芷,又觉得她说的很对,便也真的坐下不管了。
“来,夫人,这正好有点心瓜子,咱们一起吃些。”叶青芷又笑眯眯地冲她道。
“……谢谢。”张静怡接过来她递过来的点心,也不由笑了下。
越看叶青芷就对她越喜欢。
谢晋扫了一眼她们姐妹情深,头凑在一起,笑着说悄悄话的样子,顿时又觉得心堵了。
这个家,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他必须和离!
就这时,姚茵茵和苏染染也从外面走进来了,俩人都是一脸委屈。
她们先看向谢晋,冲他行礼,可随即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青芷身上,带着一丝敌意打量着她。
看其梳妆打扮,明显就是妇人模样,应该不是侯爷从外面带回来的美人。
“表哥,妾身委屈,姚姨娘……”苏染染先开口了。
然而,谢晋直接打断她,看着她和姚茵茵说道,
“你们俩人不安分守己,挑起纷争,不论什么原因,每个人都有错!来人,把姚姨娘和苏姨娘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苏染染和姚茵茵如遭雷击,直接被吓傻了,愣了一下,才慌乱地喊道,
“侯爷,妾身冤枉啊,您不能这么对妾身啊……”
“表哥,您怎么了?是被鬼附身了吗?!我是您的表妹啊,打二十大板,我会死的!”
张静怡也被他的处置给吓到了,点心也不吃了,忙问道,
“侯爷,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
这俩人姨娘一个是侯爷表妹,一个是有娘家当靠山的,反正哪个都不好惹。
她们两人平日里闹事,她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差不多罚两句就过去了。
“一点都不重,就是因为你平日里没立起来主母威信,她们才会在后宅闹个不休。”
谢晋沉下脸,冲张静怡呵斥道。
张静怡脸色一白,也起身认错,“是妾身疏于管教她们了,还请侯爷责罚。”
叶青芷撇撇嘴,还是没开口。
现在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和她这个外人没一点关系。
谢晋不顾她们的求饶,还是让人把她们拉下去打了板子。
二十板子收着劲儿打的,不会死,但也够她们受的。
张静怡心有些颤颤,觉得侯爷的威严更重了,也愈发让她猜不透心思。
“府里的这些个姨娘,除了几个有孩子,其余人全都打发走。”谢晋又说道,
“给她们放妾书,除奴籍,再给一笔钱财。”
“啊?”张静怡彻底傻眼了,“侯爷,为什么啊?姚姨娘和苏姨娘呢?也让她们出府?”
“后宅女人太多,我被弹劾了。”谢晋绷着脸说。
张静怡立刻就闭嘴了,不敢再多问,反而泛起了担忧,只想快点办妥这事。
叶青芷就在一旁憋笑看戏,看领导如此自黑,觉得挺有意思的。
“先把她安排在碧水苑。”谢晋又转头看了一眼叶青芷,冲张静怡说道,“让人把旧东西都清了,换上新的。”
张静怡赶紧应下来,吩咐身边的周嬷嬷亲自去办,一定要上心。
谢晋本想试探着向张静怡提一提和离的,可是,看她现在这卑怯的样子,只好放一放了。
青芷说的对,他提和离,现在的她承受不住。
翌日。
叶青芷起来后,用了早膳,便坐着侯府的马车先回了一趟叶府。
“青芷,你怎么回来了,还坐着的江阳侯府的马车,你妹妹映雪呢?”叶永源看见她,顿时惊讶地问道。
“她犯了事,马上要被侯府撵出来了。”叶青芷开口说。
这么细细打量一下叶老爹,发现他没一点印象中的意气风发的样子,满脸的焦头烂额。
“什么!我就听说她在侯府犯了事,被罚了板子!唉,这个映雪,真是一点不中用,进了侯府竟给我惹麻烦了。
咱们叶家的铺子都在京城开不下去了!”
叶永源气地光攥拳头,只觉得砸在侯府的二十万两银子,可是打了水漂了。
谢侯爷心太黑了,收了银子也不办事的,也不给他们叶家撑撑腰。
叶永源气怒之下,又在心里把谢晋也给骂了一顿。
“我今天过来,是给你说一声,我今天要和陈元恺办和离,你是我爹,一会儿过去给我撑腰,带着人把我的嫁妆拉回来。”叶青芷说道。
“什么?!你要和离?你个不孝女,我那好女婿可是状元郎,你……”
“他那状元是靠科举舞弊得来的,一旦爆出来,小命都要完了。
你不让我和离,那不就是明摆着你给他掏银子疏通的关系,你也会跟着小命不保。”
叶青芷一开口,就给叶永源扣了口大黑锅。
“啥,啥玩意?!”叶永源吓地双腿一软,都想跪下了,惨白着脸喊道,
“我可不知道他是科举舞弊啊,我没有参与啊!离,咱这就离!闺女,还来得及吗?”
叶青芷看他这样子,一点都不意外,她爹心里利益永远第一位。
她接着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给他讲了讲,让他别提科举舞弊,只说他养外室,品德败坏,他爱闺女,支持和离。
叶永源连连点头,表示懂,都懂!
“爹,我娘呢?”叶青芷又问道。
“闺女,你人傻了啊,你忘记了,你娘半年前就在家庙那场大火中去世了啊!”叶永源拍着大腿,瞪着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