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苏妘找杜大夫给她把脉,杜大夫也说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
只是这些,他们都还没有和孩子们说罢了。
萧瑶微微一愣,她看向一侧的萧宸,“皇兄说,泽天还小,我们在岭南待了两个多月,泽天都来信催了,如果再不回去,怕泽天一人应付不来。”
是啊,小小的泽天都知道给皇祖父,皇祖母,和容舅公来信问安了。
“母后?”
萧瑶不知道母后在想什么,她能感觉到,母后不舍得他们走。
还有父皇和容舅舅,他们这一次居然都没有说话,似乎也希望他们再住一段时间。
萧蓁蓁说道:“如今天下太平,再没有人来动摇苍云国的根基,皇兄,皇姐,你们不妨再多住一些时日?”
萧瑶看向萧宸。
“那就——”
他看了一圈,近来父皇、母后,容舅舅他们的命星都处于式微的状况,他一颗心都要操碎了,也根本不想回苍云国去。
“那就留下来吧,我岳父、岳母他们定会帮着泽天的。”萧宸说道。
“那太好了。”
萧蓁蓁抱着萧瑶,“阿姐,咱们可以再多玩一段时间了。”
萧瑶也微微笑着,心里好一阵难受。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更加敏感,总觉得母后、父皇、容舅舅他们有事瞒着兄妹几个。
苏妘也很高兴。
她看着容洵道:“阿洵,你们道门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应该很会作画吧?”
容洵点头,“虽然不精通,但也拿得出手。”
“那正好,明日早朝后,就在,就在我寝宫外的院子里,给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做幅画如何?”
“好。”
苏妘看向孩子们,目光从膳堂往外看,能听见小呦呦、小鹿鹿在院子里玩耍的声音,只可惜泽天和小圆子不在。
清宁、羽七、景文和两个孩子们是在半个月前到的岭南。
“那你们可都记好了,到时候一个都不能少。”
“是母后。”
可萧宸、萧瑶等人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这感觉,说不出来的诡异。
“今天月色这般好,都去外边赏月去。”
苏妘说着,便伸手去扶容洵。
萧陆声也一样。
他们三个人,容洵的身子骨垮得最厉害。
所有人都走出膳堂后,清宁、羽七夫妻也连忙过来。
长辈、小辈相互问安后。
清宁便走到苏妘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笑后,她便扶着苏妘,一如从前那般的亲密。
苏妘道:“今天月色好,咱们在院里赏月。”
“好。”
小呦呦,小鹿鹿攥着纸鸢线跑过来,“皇祖母,皇祖父你们快来看,我们的纸鸢飞起来了。”
苏妘等人看过去,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拉着纸鸢开心极了。
她们没有叫他们外祖父、外祖母——
应该是蓁儿教的。
当然,她和萧陆声也没有把孩子当外孙,只要是他们孩子生的,都是孙子。
那纸鸢摇摇晃悠一番后,不到片刻,就落在了地上。
小呦呦姐妹两个,直朝羽七走去,“祖父,快帮我们放纸鸢。”
“对,我们要放给皇祖父,皇祖母和舅公看。”
羽七笑笑,“那我去帮孙儿们。”
萧陆声道:“我陪你去。”
“好。”
萧陆声看向苏妘,“我去去就来。”
苏妘道:“玩儿够了之后,记得把人拐回来,我和阿洵也想和她们玩儿。”
“放心。”
随即,萧陆声、羽七便去帮两个孙女放纸鸢去了。
萧蓁蓁和羽七也同苏妘、容洵行了礼,追着孩子们去了。
萧宸、谢楹二人看着两个小姑娘,心里也想着泽天和小圆子姐弟二人。
萧瑶则道:“等萧司禹出生后,有三个皇姐,和一个哥哥,他应该是最幸福的,”她看着萧蓁蓁的背影,“就像当年的蓁儿,有我和皇兄疼着。”
萧宸道:“这你放心,泽天和小圆子,小呦呦、小鹿鹿他们肯定很疼爱最小的念念的。”
谢云初则默默地握紧萧瑶的手。
孩子们都在看萧陆声、羽七陪小呦呦和小鹿鹿玩风筝。
而苏妘在看孩子们——
容洵轻微的咳嗽声才将苏妘那不舍的目光收回,她看着容洵道:“是不是风太大,你觉得太冷了?”
“不是。”
他只是命劫快到了,这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符合逝去的模样。
清宁道:“这风挺大的,不如我们去屋里,也能看见孩子们。”
“好。”
苏妘同清宁一起将容洵扶着进了一旁的厢房中。
景文给大黄喂饱了之后,自己匆忙的应付两口后回来,就看院子里十分热闹,转头一看,只见容大人、太后和文夫人都在厢房中。
他赶紧去厨房泡了一壶茶送过去,大黄也摇晃着尾巴跟在景文身后。
“大人,太后,清宁你们慢用。”景文奉上茶水后,恭敬地说道。
苏妘看着大黄黏在景文身边,唇角不自觉地笑了笑。
容洵将景文从苍云国叫来也挺好的,等他们都不在了,大黄有景文照顾,可能比蓁儿夫妻照顾要体贴许多。
“有劳了。”
景文笑笑,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行了个礼。
毕竟,现在容大人和太后的关系,他其实应该叫一声夫人。
但不能叫。
因为夫人她既是苍云国的太后,更是南国的大王。
且,大王登基之后,根本没有娶皇夫,更没有纳侧夫。
随后,景文便走出了房间。
大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在容洵的脚边坐下,一会儿又起身,一会儿又跑出去找景文,然后又回来。
苏妘笑着道:“大黄真是成精了,它是不是都知道,以后会跟着景文讨生活?”
容洵笑着说:“它什么都知道。”
“哎,明天画画的时候,你可要把自己的位置预留出来,总是要留一副好的画像给他们的。”
容洵点头,“嗯。”
清宁道:“我怎么觉得你们说的话有些——”
苏妘看向清宁,她的脸上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贵气,那双好看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还是从前那个最信任她的清宁。
苏妘握着她的手,“没什么,莫要多想,对了,明日我们都要作画,到时候你和羽七也要来。”
清宁回握着苏妘的手,一片感动。“嗯,我和羽七肯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