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娇柔看着满大厅东倒西歪，狂呕不止的宾客。
以及那些连滚带爬，涕泪横流，只想逃离这炼狱的身影。
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带着一丝茫然。
下意识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捂在自己嘴边。
然后....轻轻地哈了一口气。
没味道啊？
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甚至努力地嗅了嗅自己的掌心。
除了刚才沾染上的一点陈狰呕吐物的酸腐味。
确实没有闻到任何异样！
“你们......你们......”
王娇柔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巨大的屈辱感再次淹没了她。
“你们都在羞辱我，联合起来羞辱我！！！”
她悲愤欲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愤怒驱使着她，那不受控制的气机再次随着她的嘶吼爆发。
“啊！！！”
这一次，不再是尖啸，而是悲鸣！
伴随着这悲鸣。
那浓郁到带着毁灭性力量的鲱鱼臭气，好像引爆的毒气弹。
轰然扩散开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天音阁的每一寸空间。
“啊！！！”
“呕！！！”
“噗哇！！！”
刚刚挣扎着爬起来或试图逃跑的人，再次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这一次，彻底没人能绷住了。
什么世家公子的矜持，什么宗门仙子的优雅。
在生理性的绝对崩溃面前，全是狗屁。
趴！
一大片人直接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疯狂呕吐。
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有人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翻滚哀嚎。
意志稍微坚韧一点的，手脚并用，涕泪横流。
眼睛辣到睁不开。
只想爬离这个地狱！
这攻击，是无视防御直击灵魂的魔法攻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护体灵光。
在这股超越常理的恶臭面前，形同虚设！
原来，一圈下来，陈狰......才是最牛的那个！
他硬生生顶住了好几拨口臭。
直喷面门，还试图解释，试图安抚。
甚至....还喷了回去。
直到现在还没有倒下。
这份坚韧和忍耐力，堪称震古烁今！
就连天音阁那些修为深厚，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护阁强者们。
此刻也扶着雕花的廊柱，脸色惨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干呕，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怀疑和对仙子的恐惧！
“仙......仙子......咳咳......呕....”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捂着胸口，艰难地开口。
声音都在发颤：“住....住口啊....饶命....饶命啊....”
“我等....为天音阁....呕....殚精竭虑....呕....罪不容诛啊....”
另一个强者涕泪横流，绝望地哀嚎：“仙子....您....您一直都是以善待人....”
“为何....为何要如此....yue....折磨我等....呕....”
“仙子见谅....我等....呕....无法....侍奉了....走....快走....”
他们连滚带爬，只想逃离这声音和味道的源头。
王娇柔看着这景象。
听着那些绝望的哀嚎和呕吐声。
感受着所有人看她如同看瘟神看怪物的目光，泣不成声！
哭爹喊娘！
这种级别的羞辱，让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百倍！
那些公子小姐们，看到有人硬顶着恶臭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
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跑啊！”
“快离开这里，呕......”
整个天音阁彻底乱成了一锅散发着恶臭的泔水！
陈狰也想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远离。
“陈狰！”王娇柔却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泪眼婆娑。
“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不是你搞的鬼？”
随着她的质问，那致命的口臭再次如同毒龙般喷薄而出。
接连不断地轰在陈狰脸上。
“轰！”
陈狰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腐烂的臭鲱鱼精轮番践踏了灵魂。
他经历过尸山血海，闯过九死一生的绝境。
但感觉......这一关，是真的过不去了！
他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
两眼疯狂上翻，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瞳孔。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半个身子已经瘫软在地，只有一只手还死死抓着冰冷的护栏边缘。
“柔....柔儿....”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挣扎。
“我....我....没有....害过你....”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试图唤醒对方一丝良知。
“看....看在....我之前....护你周全....呕....”
“为你....披荆斩棘....呕....杀出血路....的份上....”
他几乎是哀求着，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嘶喊。
“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呕....”
“陈狰，你....”王娇柔见他这副模样，又急又怒。
下意识地就要再次质问！
“噗通！”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陈狰抓着护栏的手终于彻底松开。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之前，他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死死地看着王娇柔的脸。
他艰难地抬起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王娇柔。
嘴唇哆嗦着：“当....当世大帝....不如....尔....一口仙气....”
他好像真的顶不住了。
“或许....这....也是....一条....证道....之路....”
“柔儿....你....成帝....有望....”
“证....口臭大帝....”
“你说什么？”王娇柔如遭雷击，瞪圆了眼睛。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口臭大帝？
陈狰仿佛回光返照，竟然又挣扎着没有立刻晕过去。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着牙，吐出了他对这无上大道的终极推演。
“以....口臭....证道....”
“朱唇轻启....骇人气息....轰然席卷四野....仙光溃散....符文崩碎....”
“漫天神魔....脸色骤变....齐齐....连连暴退....”
“连....帝境威压....都可....被这一口....口臭....死死压下....”
他甚至竖起大拇指。
“你....你....必定....立在万古之上....无需一招一式....仅淡淡吐息....万万里仙域....便浊气翻涌....”
“诸界强者....屏息敛神....无人敢踏前半步....堂堂仙帝之威....由一口气息....震慑诸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彻底涣散。
但最后几个字，却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欣慰：“柔儿....加....油....”
“我....我.....先死为敬....”
话音彻底落下。
陈狰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彻底晕死过去！
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诡异解脱了的安详。
“陈狰！！！”
王娇柔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扑上去拼命摇晃着他毫无反应的身体。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怎么回事啊你，醒醒，你给我醒醒！！！”
江厌天和阎妙曦也没有靠近过去。
一直躲在边缘。
现在所有人都在跑。
江厌天他们还在。
见状，立刻提醒道：“仙子，用人工呼吸，不然他就要嘎了。”
“就是嘴对嘴，给他吹气，将你的气息灌输给他，保证他气息顺畅！”
“快啊！”
王娇柔本就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一下听到，也没有想那么多。
连忙抱住陈狰，深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堵在了陈狰的嘴巴上。
开始大力吹起。
“呼呼呼呼......”
本来都晕死的陈狰眼睛骤然瞪大。
脸上惊骇，宛如一个筑基期修士，看到要杀他的人是大帝一般的恐惧。
想死都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