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血海伏菱，吞噬许多种气息，死气，亦或者精粹的气运之息。
龙清妃并没有气运之息。
可龙婉宁有。
加上他们师徒俩经常在一起，所以沾染了一些。
这才让血海伏菱误会，把龙清妃当做了目标。
两人大战在上界，平分秋色。
可龙清妃还是中了血海伏菱的一击，身子被死气侵蚀。
这事持续了几百年。
要不是江厌天替她拔除死气。
估计还要一直受着。
所以，血还伏菱心中依然带着愧疚之意。
龙清妃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血海伏菱下意识地微微垂眸。
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要是换做以前，高傲的她，绝不可能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低头。
更别说，她现在是道祖！
而今不同。
大家都是夫君的女人。
是一家人。
有些事情，自然要说清楚。
不能够因为这些事情产生芥蒂。
若是惹得不和睦，夫君肯定也会很难受。
既然做错了，就认错，很简单的事情。
龙清妃看着她，没有预料中的愤怒，没有怨恨。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美眸中，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那是被死气侵蚀数百年留下的本能反应。
仿佛筋骨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阴冷的幻痛。
那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夜夜被死气折磨，几百年，不是几百天。
但这丝复杂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通透与释然。
江厌天刚要开口。
龙清妃便摇摇头。
她站直身体，面向血海伏菱。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看透了对方眼底的挣扎与愧疚。
江厌天是很想调停的。
但这样的事情，他虽然有着说话的权力。
却没有彻底抚平龙清妃承受几百年伤痛的办法。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哪怕是自己夫人，也应该保持着一种公平。
让她们好好谈谈，这件事需要彻底根除，才能够不留下芥蒂。
在所有人，包括旁边一直安静观察的龙婉宁和钟离清婉都屏息的注视下。
龙清妃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如同初春破冰的第一缕阳光，纯净、温暖。
带着一种涤荡尘埃的力量。
她对着血海伏菱，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温柔而清晰地响起，打破了那几乎凝固的空气：“久违了。”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
只有一句平静的问候。
却像一道惊雷在血海伏菱心中炸响。
血海伏菱猛地抬起头，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她预想过被怨恨的场景。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如此平静的一句“久违了”。
那沉重得几乎压垮她的愧疚感，在这一声平淡的问候中，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冲上鼻尖。
“姐姐......”
旁边的龙婉宁也轻声开口。
她自然明白龙清妃这句问候的分量。
她看着自己的师尊加姐妹，眼中充满了心疼。
也有欣慰和骄傲。
龙清妃朝龙婉宁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示意自己没事。
她再次看向血海伏菱，眼神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
“过去之事，纠缠无益，夫君已将一切告知于我。
“我.....”
血海伏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
那双妖异的眸子此刻竟显得有些慌乱和无措。
她向前一步。
正打算对着龙清妃，郑重行了一礼。
却被她的玉手轻轻托住：“不必如此，你我已是姐妹，当初之事，已是过眼云烟！”
血海伏菱抿了抿红唇。
“当年误伤之过，累你受苦数百载，伏菱难辞其咎！此愧此疚，刻骨铭心！”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复杂的情绪。
一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堂堂一代强者，竟有些语无伦次。
“好了！”
龙清妃轻轻扶住了血海伏菱的手臂。
肌肤相触。
龙清妃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龙清妃看着她，笑容温婉而坚定：“夫君常说，世事无常，因果难料。既是误会，又已过去，便让它随风而逝吧。”
“不许再提！”
血海伏菱重重点头。
握住了龙清妃扶着自己手臂的手。
妖异的红瞳中，第一次对龙清妃流露出带着感激和亲近的笑意。
虽然还有些许生涩，却无比真实。
“好......”
血海伏菱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笑容冲淡了她身上的邪异，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明媚。
“嗯。”
龙清妃也微笑着应下，两人相视而笑，隔阂尽消。
一旁的江厌天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眼中充满了欣慰和温柔。
龙婉宁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钟离清婉虽然不知道具体事情，但刚才听了一下，也差不多明白了。
脸上亦浮现一丝淡淡的暖意。
光芒流淌，庭院中弥漫的不仅是重逢的喜悦。
更添了一份化解宿怨冰释前嫌的暖融融的温情。
血海伏菱偷偷松了口气。
指尖无意识地在龙清妃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仿佛在确认这份和解的真实。
龙清妃感受到她的动作，笑意更深。
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安心。
一笑泯恩仇，就吃肉夹馍。
江厌天心中嘀嘀咕咕的。
五排五排！
“好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那我讲两句！”
“今日难得相见，我想搞点事情。”
“要不，夫人们，帮个忙，让我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折磨！”
“你们狠狠的羞辱我，我这里有几双高跟鞋，你们换上，踩我身上，如何......”
“？？？？”
四女同时发懵。
什么鞋？
踩他身上？
“夫君，你可是不灭魔帝，你认真的吗？”
龙婉宁有些吃惊。
她还想被夫君的九幽精钢链吊起来呢。
怎么反过来了？
“魔帝什么魔帝！”江厌天故作严肃：“外人面前是魔帝，在你们面前，叫我小江.....”
“今天我伺候你们，你们要是不满意，尽管欺辱我......”
“啊？”她们还是有些吃惊。
江厌天可想玩了。
当下仰起脑袋：“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被你们羞辱，践踏！”
“等会儿去寝殿，你们想干嘛就干嘛，使劲使唤我！”
“要是不满意，就打我，或者，对我动手动脚，羞辱我！”
龙清妃掩着小嘴，噗嗤一下：“我明白了！”
“夫君，你之前给我的那一套很特殊的衣服，叫什么.....女仆装，你等会儿也要换上吗？”
“？？？？”
江厌天脑子宕机，指着自己：“不是，我穿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