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沈远青的妻子?”
纪云棠神色一暗,“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寻着哭音,来到了一个营帐外。
离得近了,听得就更清楚。
“官爷,民妇已经嫁人了,孩子都已经八岁了,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女子话音刚落,男子直接动手扇了女子一巴掌,语气十分野蛮嚣张。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要是再不好好伺候老子,小心老子杀了你儿子,再把你也杀了!”
女子呜咽的声音更大了。
纪云棠透过营帐的缝隙,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气红了眼。
“这个不要脸的畜生,我这就去结果了他!”
骆君鹤却拉住了她,“云棠,这种事情让你夫君来做就好,你就在外面站着等我。”
骆君鹤拿着枪,抬脚走了进去,官兵见进来一个黑衣人,立马拔剑质问:“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话落,骆君鹤扣动扳机,子弹直接穿过了官兵的胸口,倒地而亡,血流如注。
女子吓得瞪大了眼睛,正要拼命往外跑,纪云棠走进去,扯下面罩拉住了她。
“你是不是叫梦娘?你的夫君可是北凉关的沈青远?”
梦娘一愣,眼角溢满泪水看着纪云棠,问道:“你们是?”
纪云棠道:“我们是北凉关城主府的人。”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和你儿子的。”
梦娘闻言连声道谢,说着就要给他们跪下。
纪云棠却阻止了她,“此地不宜久留,趁着那些人还没发现,赶紧带我们去找你儿子。”
梦娘带着纪云棠,来到了一棵树边。
而八岁的恒哥儿,正被绑在一棵树上,嘴也被毛巾塞着。
她哭着道:“他们威胁我,说我要是不乖乖听话,就把我儿子杀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跟着那人进了营帐。”
骆君鹤上前,用匕首割开绳子,恒哥儿立马扑进了梦娘的怀里。
纪云棠和骆君鹤带着他们两人,连夜赶回了北凉城。
翌日,南萧王带领的十五万大军抵达北凉城外二十里地,与原有的五万多人会合。
西蜀国大皇子手下的副将陈广亲自出门迎接他。
“王爷,想来大皇子现在应该已经抵达了大启朝京城,只等今晚丑时,我们便能一举拿下北凉关,活捉辰王夫妇。”
“届时,大皇子也能带人从暗道杀进宫里,替丽妃娘娘和太子殿下报仇!”
只是他却有些纳闷,按理说大皇子应该早就到京城了,却没有传回来一个消息。
但是他也没有多想,知道大皇子酷爱美人,说不定现在正在京城里寻欢作乐呢,哪里顾得上其他事?
南萧王身着银甲,面部轮廓锋利冷硬,寒潭般的眸子瞥了陈广一眼。
“陈副将,我们制定的计划可否能万无一失?”
陈广立马道:“还请王爷放心,我们活捉了北凉关治安队长沈远青的夫人和孩子,胁迫他来为我们做事,现已经成功让城里的老百姓感染上了天花。”
“今晚丑时,沈远青便会打开城门,迎我们西蜀大军进城!”
南萧王唇角勾起了一抹赞赏的笑意,“做得不错,等我们拿下北凉关时,本王必定在皇上面前好好为你举荐,让你当上将军!”
陈广心头一喜,立马言谢道:“多谢王爷!”
就在这时,有个侍卫匆匆走进帐中,手里还抱着一个黑木盒子。
他双手递上,恭敬说道:“启禀王爷,刚刚北凉关的辰王派人送来此物,特意叮嘱务必交到您手中,说是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南萧王眸光一敛,伸手接过盒子打开,眼前一幕惊得他瞳孔地震,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盒子里躺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大皇子耶律峰。
屋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陈广率先反应了过来,惊叫出声:“大皇子不是去京城了吗?他怎么会……怎么会死在辰王的手上?”
南萧王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骆君鹤,纪云棠,定是他们杀了大皇子!他们这是在向本王示威!”
就在这时,盒子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爹!”
南萧王吓得手一抖,连盒子带人头通通丢了出去。
人头滚了一圈,落在了南萧王的脚边,可他的目光却被盒子里掉出来的另一个东西吸引。
这是一部手机,可他却不认识。
手机里此刻不断传出“爹,救我”的声音,伴随着男子求救的画面在屏幕上播放起来。
他以为人头说话了,没想到竟是这个黑方块?
陈广浑身一僵,立马拔出腰上的佩剑横在身前。
“这小小的黑方块里面竟然藏有人,莫非是他们用了什么妖术?”
他话音刚落下,就见南萧王快速上前,从地上捡起了那个黑盒子。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骆景深。
骆景深被五花大绑,关在牢里,嘴里不停的喊着让南萧王去救他的话。
“爹,你快来救我啊,我要被他们打死了!”
南萧王颤抖着手,眼眶一下就红了。
“深儿,这是本王的儿子,他在跟本王求救!”
陈广心头一跳,连忙说道:“王爷,属下早就听闻,大启朝的皇后纪云棠精通妖术,这一定是她送来扰乱我们军心的邪物,王爷您可千万不要中计啊!”
“再者,您和丽妃的儿子骆景深,早在一年前两军交战的时候就死了,您说死了这么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这根本就不可……”
话还没说完,又有侍卫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的进来汇报。
“启禀王爷,大事不好!”
“我们的侦察兵在北凉城的城门上,发现了疑似您儿子的身影,他此刻正悬吊在北凉城的城门之上,哭着求您去救他!”
南萧王大惊失色,上前攥住了侍卫的衣襟,着急的发问:“你确定没看错,那个人当真是本王的儿子骆景深?”
侍卫咽了咽口水,连忙道:“千真万确啊王爷,属下哪里敢欺瞒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