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的住址并不好找,但不死妖的下落却有迹可循。
凌辰连新剧本都顾不上琢磨了,每天搜刮着海量的不死妖的消息,把这个鼎鼎大名的大画家从小到大的新闻都看了个遍,在吃到了无数瓜的同时,也终于头晕眼花地确认了几个地址。
其一是高谭市花盒县的花之盒孤儿院。
这里是不死妖的老巢,经过几年发展,如今花盒已经变成了全国知名的艺术之城,不死妖主题乐园开得如火如荼,每天都客流量爆满,而据游客所说,只要蹲得够久,就总能在这地方吃到不死妖和她老公的狗粮,时不时还会附赠一些来自玉洲的名流人士们的踪迹,其中被扒出来最多的就是叶亭初和涂氏的涂晚。
其二是玉洲大学内的“一家报社”咖啡店。
这里是不死妖公开的据点之一,墙上还有她留下的壁画,据说当年那位大画家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日常就住在咖啡店二楼。
说来好笑,根据校园论坛的帖子内容来看,当年大画家亲自坐镇咖啡店的时候,这店被开得活像要倒闭了,反倒是老板走了,全权交给店长经营后,咖啡店的生意才日渐红火起来,现在都成了网红打卡点了。
其三是星飞集团总部大楼。
不死妖工作室和星飞集团深度合作的消息不是秘密,据说星飞老板,也就是不死妖老公,在星飞的集团大楼给她空了整整三层来做工作室。
……
其他一些小道消息里的家庭住址凌辰不予考虑。
而在把这三个公开地址看了很久之后,他决定先去星飞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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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不死妖?”
前台小哥礼貌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那很抱歉……”
“我现在预约可以吗?”凌辰拽了拽口罩,皱眉道,“或者您帮我转告一声也行,准确来说我想找的不是不死妖,而是叶空小姐——我想知道她姐姐在哪里。”
“不好意思需要预约。”
小哥嘴角的弧度连一丝一毫也没有变化,只朝大堂一侧抬手示意了一下。
“具体流程您可以去问一下他们。”
在他手指的方向,约莫有近二十人正或坐或趴在桌边低头写东西。
他只好走过去混入人群,找了个人问:“你们也是来见不死妖的?”
“瞧您说的,好像我们想见就能见一样。”正趴着写字的那人头也不抬道,“咱们这顶多叫往上递折子,皇上看不看还两说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凌辰嘴角一抽:“你们找她干嘛?”
“合作啊。”那人终于偏头看他一眼,“第一次来?”
“当然,难道你们不是第一次?”
“求人合作这种事怎么可能只有第一次呢?”那人叹了口气,沧桑道,“自从不死妖回国的消息传来,我已经在这蹲了四天了,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凌辰在他身边蹲下来,去看他手下的纸:“你在写什么?”
“当然是会面理由。”
那人点了点笔:“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已经写了足足十几封信了!我相信只要让她看到,她就一定会被我感动的!”
凌辰在纸上一扫,不等看清内容就被那些极尽奉承和夸奖的四字词语搞得一阵恶寒。
“喏,那里有个信箱,是专门为想见不死妖的人准备的,每周五下班时间,信箱会被收走送到楼上去,据说不死妖工作室的人会把每封信都看一遍,然后再筛选出值得合作的对象递给不死妖,让不死妖自己做决定。”
那人耸了耸肩:“但谁知道他们到底看没看呢?说不准只是个用来赚名声的假把式罢了。”
“那你还写?”
“老板给的工作任务,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摇钱树呢?”
……
没有犹豫太久,凌辰取了纸笔,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对着空白的纸页发了半晌的呆,他才终于写下了第一行字。
【叶空你好,我叫凌辰,是你姐姐叶亭初的……】
笔尖在此处停顿,片刻后才继续下去【前任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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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那封信,凌辰又立刻买票飞高谭,一路转车到花盒,最后抵达孤儿院门口时已经是深夜。
看着已经熄了灯的孤儿院,他不好上前打扰,只能在租来的车上睡了一晚,清晨再去敲门。
“找谁?”
一个身穿背心短裤,口中还叼着牙刷的少年探出头来。
狭长双眼在他身上冷冷一扫,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排斥。
“我找叶空,她在这里吗?”
“不在。”少年见惯不怪,甩手就要关门,凌辰赶紧上前挡住,高声道:“叶空不在,那叶亭初呢?叶亭初来过没有?”
“……”
原本毫不犹豫要关门的少年突然停住了,眼神古怪的看他一眼:“你来这里找叶亭初?”
“她来过吗?”凌辰紧盯着他道,“还是她现在还在这里?”
少年沉默片刻,陡然发出一声冷笑:“我还想问呢!三天前那牛皮糖一个电话就把叶十一拐走了!你要是找到她,让她赶紧把人还回来!我们院长都小半年没见到人了!她叶亭初和一个老头子抢人,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四个字怎么写?!”
铁门砰一声被关上,险些砸到凌辰的鼻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紧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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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父女决裂的新闻愈演愈烈。
山岚日报甚至连【叶亭初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这样丧心病狂的标题都敢写了,而凌辰却还没找到人。
他一天一天地在星飞楼下和那些求见不死妖的人一起写信,又一天一天地去那个大学咖啡店里蹲守。
终于在某个傍晚,他在那家名叫【一家报社】的咖啡店门口,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隔着车窗看见那个车牌的时候,凌辰的心脏陡然跳了起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他紧盯着那辆车,抬手去开车门,全程视线不敢有片段稍离,仿佛生怕一个眨眼那辆车就会消失不见一般,凌辰悄无声息地下了车,步步靠近。
当视线一点点扫过空荡的车厢,再透过大幅的落地窗,瞧见那个背对着他的熟悉身影时,他的视线突然有片刻的模糊。
是雨。
气象台没有预报的一场雨突然降临,眨眼就将他淋成了落汤鸡,而他却不敢大大方方地走进门去躲雨,只好站在屋檐下,隔着一扇门和一段距离,再次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任由自己的心跳响成无药可救的节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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