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我们高家湾不欢迎你!”
群情激愤,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已经挽起袖子,朝着蒋阳逼近了。
高建国心里暗喜。
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把村民的怒火彻底点燃呢,没想到蒋阳这蠢货,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当靶子!
高建国假惺惺地伸出手拦了拦:“哎哎,大家别冲动,听蒋镇长把话说完嘛。”
蒋阳面对逼近的村民,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们走了一步,直接放出了更狠的话。
“怎么?想打人啊?来啊!动我一下试试!”
蒋阳指着自己的工作牌,厉声喝道:
“我告诉你们,石榴镇就是穷!镇财政账上就那么点钱,还要发工资,还要搞建设!你们高家湾几百号人,就想把镇里的锅给砸了?你们就是找到省里,找到京央,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这叫尊重历史遗留问题的客观现实!”
“你们就是找到省里,找到京央,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这叫尊重历史遗留问题的客观现实!”
蒋阳越说越嚣张,简直把一个冷血无情的官僚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继续道: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趁早认清现实,认同四百万的补偿价格!这还是我大发慈悲,去县里给你们争取来的!否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甭想跟我谈!”
“草泥马的!四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村民指着蒋阳鼻子大声骂道。
“揍他!打死这个狗官!”
这下子,村民们彻底暴走了。
八百万直接被砍成四百万,这等于是在割他们的肉啊!
几个村民红着眼睛,抄起墙角的铁锹和木棍,就要朝着蒋阳冲过去。
“你们动我就是殴打国家干部!牢底坐穿!你们动我一下试试!?”蒋阳指着众人道。
“怎么不敢动你!你要是再说这种混蛋话,你就不配当干部!”高建国故意给那些抄家伙的村民旁边让了让,厉声道:“我是支书!我受镇政府管理,但是你们不是!蒋镇长这么说话,孰可忍孰不可忍!简直混账!我说得对不对!”
“对!高支书,你闪开!我看这个年轻人,他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欠打!!”
“对!打他!今儿非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不行!!”
“干他娘的!妈了个逼!”
高支书心中暗喜,当即准备看蒋阳被痛殴的好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在院外响起,由远及近,急促而尖锐。
紧接着,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高支书家的大铁门被猛地推开。
张天虎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警棍和盾牌,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张天虎拔出腰间的警棍,指着那些拿着家伙的村民,厉声怒吼。
“聚众殴打国家干部,你们想造反吗?!谁敢动一下,立刻铐走!”
警察的威慑力毕竟还是有的。那些村民虽然愤怒,但看到明晃晃的手铐和警棍,还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张天虎赶紧带人冲过去,将蒋阳护在中间。
高建国见状,当即分开人群走上前,当着张天虎的面,指着蒋阳的鼻子,厉声呵斥道:“我说怎么这么嚣张啊?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啊?哼……蒋镇长!你年纪轻轻,拿着国家的俸禄,不为老百姓办实事,不体恤民情,仗着自己国家干部的身份,就剥削挖苦我们这些老百姓,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高建国大义凛然地吼道:“你这样的官,我们不服!你给我们等着!过几天,我们高家湾全体老少爷们儿,就去镇政府找你!我们要当面问问你,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