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今天来,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带了四个孩子。
大的已经10岁,最小的目前还只有一岁半,刚学会走路年龄。
她的目的很明确。
不离婚!
打死都不离婚。
但她也不打算放过那一对狗男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向我求情来的?”
陆阳看着她道。
从张芸的口中,陆阳已经得知自己那位好堂弟,老六那狗东西,已经跟英子那女人在一起有好几年,最少应该不低于五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对狗男女已经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我手上有私家侦探拍来的照片,从眉宇间能看得出来,长得跟他父母有几分相似,这孩子今年已经三岁半,已经上幼儿园小班,我的私家侦探曾经拍到过他们这对狗男女亲自去接这孩子上学放学……”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芸这个女人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杀意犹如化作实质,仿佛恨不得将那一对狗男女给生吞活剥。
而这,也是她执意不肯离婚的理由。
一旦离了婚,就等于是她拱手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让给了那个当初算计她,欺骗她的女人。
她当然不干!
自己当年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要不是这个臭婊子当年骗了她老公,她老公当年也不会发疯把她给侮辱了,自己本可以报警把这个男人送进去,但最终自己选择了忍辱负重,这些年,为了拴住这个男人的心,她换着花样的给对方做好吃的,又不顾女人的身体连续给对方生了四个孩子,这辈子,她只希望好好的把孩子们抚养长大,让孩子们都有出息,这就够了,她也实现了当初自己走出大山时的诺言,让自己的下一代赢在起跑线上,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可现在,那个女人回来了,要把这一切从她身上夺走。
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哪怕那个男人被她喂成了一个两百斤的大肥猪,那个贱女人她也能下得了手。
没招了。
离婚!?
她不可能离婚。
那个男人只是背叛了她们的婚姻,又不是不给她还有她的孩子钱花。
闹!?
闹没有用!
她大闹一场的后果,只会加速那个男人执意要跟她离婚的决心。
所以她不能闹。
而且不能声张,甚至要装作不知情,她在等,一个这对狗男女露出破绽,然后被抓住把柄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她没有哭闹,看着陆阳道:“我家那位其实胆子特小,他没有理由去拿公司的钱,也不敢,但是他耳根子软,且我相信英子的胆量一定非常大……”
她面露回忆之色。
“当年我跟她是最好的姐妹,堂哥你醉酒那次,就是她出的主意,她先上,我再上,为了出国,她连女生的廉耻都可以不要,我也……差一点被她所蛊惑。”
“后来,她见借堂哥上位不成,又盯上了堂哥你的堂弟,也就是我现在的老公,我承认她比我长得漂亮,而且又豁得出去,面对这种有姿色又能豁得出去的女人投怀送抱,你们男人没有几个人是扛得住,我老公他不行,他不如说你,以前……现在……都一样。
我以为他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以后,就不会再接着上当了,我还特意把他喂成了两百斤的胖子,让他除了有点钱以外,跟其他男人比起来,什么优势也没有。
是,我是防住了其他女人,但我日防夜防,还是没有防住英子,英子这个女人她有一种别的女人没有的韧性,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当年她为了出国,不仅骗了老公的钱,还上了一个老男人的床,就因为那个老男人能带她出国,那老男人我见过,年纪比我爸还大,皱纹也深的能夹死蚊子,但她都不嫌弃。
我应该早知道的。
可我还是醒悟的有些晚了。
哪怕我穷尽所有手段,为了防住一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学习我们当初想走捷径,故意把我老公喂成两百斤的胖子,但还是没能防得住她。”
听她说这么多。
陆阳总算有点明白,意思是指英子那女人胃口好,什么都敢吃,也能吃,为了能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且胆子也特大,如果真的港城那边的公司财务出了问题,那一定是英子这个女人干的,跟她老公无关。
陆阳盯着她看了半晌。
方才好奇的道:“他背叛你,还跟与你有过节的女人生下孩子,你不恨他,反而还想替他开脱?”
张芸低着头:“我只是为我们俩夫妻的共同财产着想,还有……孩子们的将来,你是他们的四伯,他们生父若是干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担心……我担心你会迁怒孩子们。”
说完这些话。
她想抬头悄咪咪的观察陆阳的表情。
却又不敢!
怕被陆阳看到,然后觉得她这是在逼宫,试探他的口风。
可陆阳怎么会这么小气?
嗯,他确实有这么小气。
陆阳点了点头,“倘若查清楚了,确实是老六干的,他若只贪污了几十万,哪怕是小几百万,看在兄弟一场的面子上,这事我替他扛了,最多也就下不为例,以后既往不咎,可要是……呵呵……万一要是账上少的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而是数千万,甚至乃至单位是美金呢?”
他说的挺轻巧,而且还笑了。
但这笑,听在张芸的耳朵里,却使她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她也不清楚。
陆老六到底贪了多少?
这些年陆老六拿给家里的钱,虽然也超出了他的工资范围,但是绝没有超出太多。
只是,另外的一个家,他花给那个女人的到底有多少?
显而易见,陆老六信任英子这个贱人,要比信任她这个原配夫人更多。
张芸沉默了。
内心已经在开始动摇。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我都跟他夫妻一场,在他人没进去前,我不可能跟他离婚,如果真不幸被堂哥你裁退了,他确实贪了公司的钱,不管他贪了多少,我都认赔,如果实在最终倾家荡产,大不了,我们把现在的房子卖了,我带着孩子们回老家。”
陆阳听笑了。
他一个千亿富豪,会逼着孤儿寡母卖房还债?
而且这孤儿寡母,还是自己的堂弟妹和几个堂侄堂侄女?
瞧瞧这话说的。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想逗我笑就直说?
陆阳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才忍住,然后也不揭穿。
只说了一句,“弟妹你有心了。”
然后也没什么兴趣再跟他继续拉扯,把人给打发走了。
张芸来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真不恨陆老六吗?
也不打算离婚?
都不是!
她恨,究其根本,这两人结婚就是一场交易,如今交易中途出现了问题,之前的乙方又出现了,想要把这桩当初谈好的生意重新再从甲方手上给拿走。
而被抢的,岂能不恨?
怕是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给全部宰了吧?
现在不离婚!
不代表以后不离婚。
区别是现在离婚了,钱分得少,等人进去了再来离婚,那钱就都是她的。
还有一个好处。
倘若陆有智这小子事先已经就开始转移个人财产了。
如果她现在就提离婚,她根本就拿不到那些钱。
反之,她现在只需在陆阳面前保证,她现在不离婚,她还是陆家的儿媳妇,那等陆阳把那些钱查出来了,把那对狗男女都送进去了,这笔钱,除了还公司的亏空之外,剩下来的还是她的和孩子的。
“为人父母,则必为子女计深远,虽然手段有点不光彩,但人家也只不过是想拿走人家自己应得的,他们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的那一部分,也不算是错吧,我有何好生气?”
陆阳自言自语,笑着安慰自己道。
但话音刚落。
他整个人便面沉如水。
瞬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拿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龚平安。
“人呢?”
“没跑吧?”
对面龚平安的回答。
“差一点。”
“好在我们在机场把人堵住了。”
“根据我们的新发现,这两人手上都持有米国的绿卡,万一真让他们上了飞机,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阳打断他,“有什么好不堪设想的,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账目能查清楚就行,我要知道是谁坑的我。另外,这么快这两人就得到了消息,公司这是还有小人啊!”
可不是嘛。
从他陆阳点这个头开始,前前后后也就才过去三天。
为了掩盖这起事件!
魏舒这个集团总裁回去以后,甚至还在公司掀起了另一场反腐战争。
可哪怕是这样。
已经谨慎到了如此程度。
但消息还是泄露了。
说明泄露这个消息的人,要么是魏舒本人,要么是陆阳本人,要么就是这次派去港城的队伍中的某个人。
“老板,我自己带出来的人,我对他们的忠诚有信心,不会出问题,我想我可以替他们担保。”
龚平安反应很快。
在电话里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如果真是他带出来的人中间出了叛徒,陆阳相信他绝对不会包庇,但万一,他也更不希望他干傻事。
以陆阳对龚平安的了解,这小子绝对能够干得出来。
“你小子听好了,你是你,你带出来的人是你带出来的人,你的担保我收下了,暂时就从法务部门查起,等查清了法务部门以后,能揪出叛徒,一切好说,如果揪不出来,你带去的人该查也得查。但我只说一句,如果真是你带出来人中间有叛徒,那你也不能干傻事,把人交出来给大军,大军会妥善处理,你就不用管了。”
是人,就七情六欲。
有时候,甚至连相伴了几十年的枕边人都未必可以信任。
龚平安只是这些人的教官,虽然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是万一里面有几颗老鼠屎没有被察觉,真要是吃里扒外,那也是人性,也是天道的一环,不关他龚平安的事,他龚平安既没有必要去自责,也没有必要为这事赌上自己的前程,甚至干出手刃这个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叛徒的行为。
陆阳希望他能好好的,只要是真心对他好的人,他都希望对方能好好的。
有错?
只要不是他自己犯的错。
罚钱、扣年终奖,扣半年工资,罚他请客吃饭一条龙,这些手段都行。
“四哥,我……我有智,误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你们老板弟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四哥,求求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让我上飞机,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你放开我,我要给我哥磕头,我求我哥放了我……他会给我一次机会的……放开,我要告你们,你们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梁英子,你这个臭婊子,都怨你,都是你蛊惑我。不对,还有张芸,张芸你也是臭不要脸的臭婊子,肯定是你告发的我。”
“陆阳,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照顾我的,你忘了?老大他现在都做了厂长,管近万人。老三他现在更了不得,百亿上市公司的执行副总裁,他们俩都过上了好日子,我呢?我辛辛苦苦替你坐镇港城,我背井离乡啊我,我贪点怎么了?”
体重两百斤的陆有智被四五个大汉从机场的贵宾室里拖得出来,他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又哭又笑,但没用。
知道怕了的他,向龚平安求情,龚平安不搭理他。
向大军求情,结果换来大军甩在他脸上两个巴掌,骂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至此,陆有智才幡然醒悟过来。
这回他是真的栽了。
破防后的他开始口无遮拦,骂陆阳、骂梁英子、骂张芸,几乎逮谁骂谁……
对方居然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魏舒回去以后就开始到集团下狠心开始整顿,
从魏舒来找他陆阳,两人商议之后。
而且还得防着人家事先已经转移了个人财产。
但要是等把人送进去了,再离呢?
钱的问题解决了。
人先行事先转移个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