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白艳妮的语气有些冲,“丽娜姐,你说说他。”
陈丽娜看了看张锦,张锦也看着她。
“他不想去就别勉强了。”陈丽娜说。
白艳妮气得跺了跺脚:“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倔!”
她转身进了屋,把门摔得嘭的一声响。
陈丽娜和张锦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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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丽娜去白艳妮屋里找她,发现她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艳妮。”陈丽娜坐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白艳妮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丽娜姐,你说锦哥为什么就是不肯来县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咱们三个在一起,不想分开。”
陈丽娜用手绢给她擦了擦眼泪:“他有他的想法,你别逼他。”
“可是我想他。”白艳妮吸了吸鼻子,“我想每天都看到他,不想只有周末才能见到。”
陈丽娜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我也想。”
白艳妮靠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
“丽娜姐,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她闷声问。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陈丽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现在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白艳妮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把陈丽娜抱得更紧了。
陈丽娜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蝴蝶扇动翅膀。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温热,扑在她的胸口。
她伸手,轻轻把白艳妮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太阳穴上停留了一瞬。
白艳妮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光下交汇。
“丽娜姐。”白艳妮轻声叫了一句。
“嗯。”
“我能亲你吗?”
陈丽娜的心跳漏了一拍,脸慢慢红了。
白艳妮看着她的反应,笑了,凑过去,在她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咸味,是眼泪的味道。
“好了,睡吧。”白艳妮松开她,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陈丽娜坐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和湿意。
她看着白艳妮的睡颜,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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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天气渐渐暖和了,积雪开始融化,房檐下的冰凌滴答滴答地滴水,像是春天的脚步。
陈丽娜和白艳妮在县城已经待了三个月,渐渐适应了那里的生活。陈丽娜在质检科干得不错,科长很赏识她,说要重点培养她。白艳妮在财务科更是如鱼得水,已经成了科里的业务骨干。
每个周末,她们都会回合作社。有时候一起回,有时候轮着回。张锦每次都会在村口等她们,不管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白艳妮有一次问他:“锦哥,你每次都等,万一我们这周不回来呢?”
张锦说:“那我就下周等。”
白艳妮听了,眼眶红了,扑过去抱住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让人心疼。”
张锦拍了拍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三月底的一个周末,陈丽娜一个人回了合作社。
白艳妮要加班,回不来。陈丽娜下了长途汽车,走了半个多小时,远远地看见村口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张锦穿着那件深蓝色毛衣,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陈丽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她说。
两个人并肩往合作社走,谁也没有说话,却觉得一切都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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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丽娜做了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春风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暖暖的,痒痒的。
“锦哥,厂里要提我当组长了。”陈丽娜说。
张锦看了她一眼:“好事。”
“可是当了组长,就更忙了,可能不能每个周末都回来了。”
张锦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别回来了,好好干。”
陈丽娜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你不想我回来?”
“想。”张锦说,“但你有你的事。”
陈丽娜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饭,搅了很久,才说:“锦哥,要不你来县城吧。”
张锦没说话。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陈丽娜抬起头看着他,“你总不能在地里干一辈子。”
“在地里干一辈子怎么了?”张锦的语气有些硬。
陈丽娜知道他不高兴了,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饭,陈丽娜收拾碗筷去洗,张锦坐在院子里抽烟。
她洗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拿走了。
“我说了,少抽点烟。”她把烟掐灭在地上。
张锦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她的额头饱满,眉毛浓淡适宜,鼻梁挺直,嘴唇丰润,下巴圆润。
“丽娜。”他叫了一声。
“嗯。”
“我不是不想去县城。”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是怕。”
“怕什么?”
“怕去了,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陈丽娜看着他,目光温柔:“为什么不是现在这样?咱们三个还是可以住在一起,还是可以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说话。”
张锦沉默了很久:“你不懂。”
“那你告诉我。”
张锦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脸颊滚烫,像被火烧过一样。他的指腹从她颧骨滑到嘴角,带着薄茧的触感在她皮肤上留下细微的刺痒。
陈丽娜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像受惊的蝴蝶。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过她的下巴,落在她的脖颈上。她的脖颈修长,皮肤细腻,能感觉到脉搏在皮肤下跳动,急促而有力。
“丽娜。”他又叫了一声,声音低哑,像砂纸擦过木头。
陈丽娜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深,像秋天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看不透的暗涌。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只是一个轻轻的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却让陈丽娜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怜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了,回屋吧,夜里凉。”他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屋,各自睡下。
这一夜,陈丽娜做了一个梦,梦见三个人手牵着手,走在金色的麦田里,风吹过来,麦浪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她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温暖,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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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合作社开始春耕了。
陈丽娜和白艳妮商量了一下,决定轮流请假回去帮忙。白艳妮先请了三天假,回合作社帮张锦翻地、播种。
她换了一身旧衣服,把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戴上一顶草帽,看起来像个地道的农村姑娘。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和黑土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锦在前面扶犁,她在后面撒种。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上午就种了两亩地。
中午休息的时候,两人坐在田埂上吃干粮。白艳妮带来的烙饼和咸菜,还有一壶水。她把饼子掰成两半,递给张锦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小口小口地吃。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蛋晒得红扑扑的,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的嘴唇有些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皮,却依然饱满而丰润。
“锦哥,你脸上有土。”白艳妮伸手,替他擦掉脸上的泥土。指腹从他颧骨划过,带着一丝凉意。
张锦抓住她的手,握了一会儿,松开了。
白艳妮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手,嘴角微微翘起。
“锦哥,你说咱们种的这些庄稼,到了秋天能收多少?”她问。
“看天气。”张锦说。
“要是风调雨顺呢?”
“那就大丰收。”
白艳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收,就像去年一样。”
张锦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去年你手上磨出水泡,哭鼻子了。”
“你还记得呢。”白艳妮有些不好意思,“今年肯定不会了,我手上有茧子了。”
她把手伸到张锦面前,让他看。掌心里确实有了薄薄的茧子,不像以前那么嫩了。但手背还是白腻光滑,十指纤长,指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
张锦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忽然伸手,把她草帽的带子系紧了一些:“太阳毒,别晒伤了。”
白艳妮看着他给自己系带子的手,眼眶有些红。
“锦哥,你总是这样。”她说。
“哪样?”
“对我好。”白艳妮吸了吸鼻子,“你知道我会哭的。”
张锦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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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艳妮洗完澡,穿着睡衣在院子里乘凉。她的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睡衣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睡衣是短袖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和那道深深的沟壑。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玉一样白,像瓷一样细腻。
张锦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坐在院子里,脚步顿了一下。
“锦哥,过来坐。”白艳妮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张锦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白艳妮靠过来,头枕在他肩膀上,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凉丝丝的。
“锦哥,你身上好热。”她说。
“你头发是湿的,当然觉得我热。”
白艳妮笑了,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清晰。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嘴唇丰润,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
“锦哥。”她轻声叫了一句。
“嗯。”
“丽娜姐说,你上次亲她了。”
张锦的手顿了顿。
白艳妮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
张锦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真的,我也要。”白艳妮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嘟起,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张锦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和亲陈丽娜时一样,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白艳妮睁开眼睛,噘着嘴:“不是额头,是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张锦看着她,伸手,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像棉花糖一样。
“艳妮。”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嗯。”
“别闹。”
白艳妮噘着嘴,不高兴了:“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张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亲我?”
张锦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白艳妮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锦哥,你心跳好快。”她说。
“嗯。”
“是因为我吗?”
张锦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白艳妮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烟草味混着汗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男人味。
“锦哥,我喜欢你。”她闷声说。
“我知道。”
“那你喜欢我吗?”
张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喜欢。”
白艳妮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滴在他的毛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头发干了,夜风凉了,才起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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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天气彻底暖和了,田里的麦苗已经长到膝盖高,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陈丽娜和白艳妮在县城已经待了将近半年,彻底适应了那里的生活。陈丽娜当上了质检组组长,手下管着六个人。白艳妮在财务科也干得风生水起,科长说年底要给她评先进。
每个周末,她们还是会回合作社。有时候一起回,有时候轮着回。张锦每次都会在村口等她们,雷打不动。
白艳妮有一次问他:“锦哥,你就不怕我们哪天不回来了?”
张锦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舍不得。”
白艳妮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伸手打了他一下:“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张锦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了。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三个人都在合作社。
白艳妮提议去河边钓鱼,陈丽娜说好,张锦去挖了蚯蚓,三个人拿着鱼竿去了村前的小河边。
河边的景色很美,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两岸长满了青草和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像一块五彩斑斓的地毯。
白艳妮脱了鞋,赤着脚踩在草地上,脚趾头在草叶间扭动,像十条调皮的小蛇。她的脚很小,皮肤白嫩,脚趾圆润,趾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
“丽娜姐,你也把鞋脱了,草地上好舒服。”白艳妮冲陈丽娜招手。
陈丽娜也脱了鞋,赤着脚踩在草地上。她的脚比白艳妮的大一些,脚型却很好看,脚背高高弓起,脚趾整齐,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色。
张锦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把鱼竿架好,挂上蚯蚓,甩进河里。
白艳妮和陈丽娜在他旁边坐下,三个人并排坐着,看着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锦哥,今天能钓到鱼吗?”白艳妮问。
“能。”张锦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天你们在。”
白艳妮笑了,靠在陈丽娜肩膀上,眼睛望着河面。
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青草的清香,暖暖的,痒痒的。
陈丽娜也靠在白艳妮身上,三个人的身体挨在一起,像三棵连根的树。
浮漂动了一下,张锦赶紧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钓了上来,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白艳妮高兴得拍手:“钓到了钓到了!”
张锦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水桶里。鱼在水桶里游来游去,尾巴拍打着桶壁,发出啪啪的声音。
白艳妮蹲在水桶边看鱼,伸出手指去逗,鱼受惊,甩了甩尾巴,水溅到她脸上。
“哎呀!”她抹了一把脸,水珠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陈丽娜看着她,笑了,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水珠,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嘴角,带着一丝凉意。
白艳妮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陈丽娜的脸红了,抽回手,低下头看着河面。
张锦看见了这一幕,什么也没说,重新挂上蚯蚓,把鱼竿甩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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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个人提着水桶回家,桶里有七八条鱼,大大小小,够吃一顿了。
陈丽娜杀鱼、刮鳞、开膛,动作麻利。白艳妮在旁边看着,不敢上手,说鱼的眼睛瞪着她,瘆得慌。
张锦去菜园里摘了几根葱,几头蒜,又割了一把韭菜。
陈丽娜炖了一锅鱼汤,又炒了一盘韭菜鸡蛋,凉拌了一个黄瓜,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
鱼汤很鲜,白白的,浓稠的,上面飘着葱花。白艳妮喝了两碗,脸上浮起淡淡的红。
“丽娜姐,你做的鱼汤越来越好喝了。”她舔了舔嘴唇,嘴唇上沾着汤汁,油汪汪的。
陈丽娜笑了:“是鱼新鲜。”
“不是,是你手艺好。”白艳妮又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张锦也喝了两碗,把碗放下,看着院子里的槐树。槐树开花了,一串串白色的花朵挂在枝头,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槐花开了。”他说。
白艳妮抬起头看了看,高兴地说:“明天摘槐花,做槐花饼吃!”
“你会做?”陈丽娜问。
“你教我嘛。”白艳妮撒娇地摇了摇她的胳膊。
陈丽娜被她摇得没办法,只好答应。
三个人吃完晚饭,收拾了碗筷,坐在院子里乘凉。白艳妮靠在陈丽娜肩膀上,张锦坐在旁边,三个人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丽娜姐,你说咱们以后老了,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白艳妮忽然问。
“会的。”陈丽娜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不管老不老,咱们三个都在一起。”
白艳妮笑了,伸手握住陈丽娜的手,又伸手握住张锦的手。
三只手在月光下交握在一起,像三根缠绕的藤蔓,分不清谁是谁的。
……
五月下旬,田里的麦子开始抽穗了,绿油油的麦浪在风中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
陈丽娜从县城回来,带了一斤红糖、两瓶罐头,还有一块藏蓝色的布料,是给张锦做裤子的。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张锦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白艳妮这周没回来,厂里要搞财务大检查,她走不开。陈丽娜一个人回来的,合作社里少了白艳妮的笑声,显得安静了许多。
晚上,陈丽娜做了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面银盘子。槐花开了满树,甜丝丝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
“锦哥,艳妮说她想你了。”陈丽娜夹了一块鸡蛋放到张锦碗里。
张锦嗯了一声,把鸡蛋吃了。
“她说让你下周末去县城看她。”
张锦抬起头看了看陈丽娜:“你呢?”
“我也想你。”陈丽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张锦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嘴唇丰润,微微抿着,带着一股子倔强的味道。
“下周我去县城。”他说。
陈丽娜笑了,笑容温暖而含蓄,像春天的阳光,不浓烈,却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陈丽娜收拾碗筷去洗,张锦坐在院子里抽烟。她洗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拿走了。
“我说了,少抽点烟。”她把烟掐灭在地上。
张锦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陈丽娜没有挣扎,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他的胸膛很宽,很温暖,像一座山,让人觉得踏实。
“丽娜。”他叫了一声,声音低哑,像砂纸擦过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