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这几天其实挺无奈的。
因为匹特星人快和自己这边的诺玛们打起来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匹特星人换了策略，既然明着接近崔命会被TPC的“特别护卫”拦下，那就改走闺蜜路线——先混进崔命身边女性的圈子，再曲线救国。
她们盯上了安琪。
毕竟这位金发碧眼的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好接近，好忽悠，好收买。
于是某天下午，三个“旅游博主”在咖啡厅“偶遇”了安琪，一口一个“姐姐好漂亮”，一口一个“姐姐皮肤怎么保养的”，甜得能齁死人。
安琪啃着蛋糕，笑眯眯地应付，然后在对方递来一杯“特制美容茶”的时候，突然把蛋糕拍在了对方脸上。
“妹妹，你这茶里有料啊。”
她甩了甩手上的奶油，“崔命说过，陌生人给的东西，要么喂狗，要么糊脸。你们选哪个？”
三个匹特星人当场翻脸，结果还没动手，希尔达就从后厨冲出来，拎着平底锅一人一下，全给拍晕了。
“安琪！你又抢我人头！”
“谁让你动作慢！”
“我那是埋伏！埋伏懂吗！”
两人吵着架，把俘虏拖回了TPC审讯室。
消息传开，诺玛们炸了锅。
以安琪为首的诺玛们誓死捍卫崔命身边，这帮姑娘当年跟着崔命从EDF打出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艾尔莎直接把狙击枪架在了宿舍窗口，宣称“五百米内出现可疑女性直接开枪”。
琳迪斯更绝，在TPC食堂门口贴了张告示：“匹特星人与狗不得入内”——虽然被泽井总监责令撤了，但气势打出来了。
诺玛们放话：绝对不让匹特星人这帮该死的混蛋有机会靠近崔命。
而崔命则是金蝉脱壳，和大古一起出发去了发现疑似出现怪兽的雾门岳山那边。
临走前他被安琪堵在门口，姑娘叉着腰：“你去多久？”
“两三天。”
“地底？”
“嗯。”
“带我吗？”
“不带。”
“为什么！”
“你在上面盯着那帮匹特星人。”崔命把背包甩上肩，“她们要是趁我不在搞事，你得帮我按住。”
安琪撇撇嘴，但也没再闹。
她知道崔命信任她，这种信任比带她去地底更重要。
“行吧，那你早点回来。”
“嗯。”
“还有！”安琪突然凑上来，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这个拿着，艾尔莎特制的，地底通讯增强器，省得你又玩失踪！”
崔命掏出来看了看，是个拇指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诺玛们的标识——一只展翅的鹰。
他笑了笑，把金属片塞回兜里，拍了拍安琪的脑袋：“知道了，回去吧，虽然在地底失联什么的，是老经典的操作了。”
——
雾门岳山，山脚下。
大古开着越野车，副驾上的崔命一直在擦枪。
那把光耀者被拆成零件，一块块摆在膝盖上，崔命用绒布仔细擦拭每个缝隙，动作熟练得像在解剖某种生物。
“教官，您很兴奋？”大古瞄了他一眼。
“嗯？”
“您一直在笑。”
崔命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在笑。
嘴角弯着，眼底有光，跟平时那张死人脸完全不一样。
“地底作战。”他把枪管装回去，咔哒一声扣死，“我喜欢。”
“为什么？”
崔命没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雾门岳山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个沉睡的巨人。
“当年在昭和世界，”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第一次地底作战，打的是吉隆人和该死的阿里蓬塔。”
大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听说过那段历史，TPC的机密档案里有只言片语的记录——暴风一号单枪匹马杀入蚁巢，四只超兽、四个异次元宇宙人，全灭。
“杀的那些阿里蓬塔和吉隆人，”崔命的笑容更深了，露出白森森的牙，“真是太爽了。”
大古的后颈有点发凉。
他知道崔命不是变态，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地底作战的期待，还是让人有点瘆得慌。
“那这次……”
“不知道地底有什么啊。”
崔命把光耀者插回枪套，搓了搓手，像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可能是怪兽，可能是宇宙人，可能是远古文明遗迹……什么都行。”
他转过头，看着大古，眼睛亮得吓人。
“地底是个好地方，安静，封闭，没人打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不用顾忌平民，不用顾忌建筑，不用顾忌舆论……”
“只管杀？”
“只管杀。”
大古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同情地底那个“疑似怪兽”的存在。
惹谁不好，惹这位。
——
抵达观测站的时候，当地的地质队已经乱成一锅粥。
“地下有震动！规律的！不是自然地震！”
“热成像显示有巨大热源在移动！深度约三百米！”
“声波探测……老天，那玩意儿在呼吸！”
崔命挤进人群，扫了眼屏幕上的数据，然后看向地质队队长：“入口在哪？”
“入、入口？”
“地底入口，洞穴、裂缝、矿井，什么都行。”
队长咽了口唾沫，指向后山：“有、有个废弃的矿洞，七十年代封的，但最近地震把封石震裂了……”
“带路。”
“等等！崔命先生！那下面情况不明，我们需要更多准备……”
“准备什么？”崔命把背包甩上肩，“氧气？我有。照明？我有。武器？我有。地图？”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里。”
队长还想说什么，被大古拦住了。
“让他去吧。”大古的表情有点无奈，“我们跟上就行。”
——
矿洞口，风呼呼地灌出来，带着股硫磺和潮湿混合的怪味。
崔命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绽开。
“就是这个味儿。”
“什么味儿？”
“家的味儿。”
大古：“……”
崔命没解释，打开头灯，迈步走了进去。
矿洞比想象中宽敞，七十年代的支架已经锈得差不多了，但主体结构还算稳固。崔命走得很快，脚步轻得像猫，头灯的光柱在岩壁上扫来扫去，偶尔停下来，用手指抹一把墙上的苔藓或者水渍，放到鼻尖闻闻。
“教官，您在找什么？”
“痕迹。”崔命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怪兽或者宇宙人经过，会留下气味、温度变化、甚至微生物群落的改变。阿里蓬塔喜欢酸性环境，吉隆人会留下冷却剂的味道……”
他突然停住，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
碎石断面有灼烧的痕迹，边缘结晶化。
“高温通过，”他把碎石抛给大古，“最近三天内，有东西从这里爬过去，体型不小，体温超过一千度。”
大古接住碎石，烫得差点脱手。
“一千度？！”
“嗯，”崔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意思，不是阿里蓬塔，那玩意儿没这么高体温。也不是普通怪兽，普通怪兽走不了这么深。”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
大古赶紧跟上，头灯在身后晃出一道道光弧。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岩壁上的水珠开始蒸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崔命突然举手，示意停下。
“听到了吗？”
大古屏住呼吸。
远处，隐约传来某种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
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在更深的地方，”崔命压低声音，嘴角又翘起来了，“深度约……五百米？不，八百米。它在往下走，或者……”
他侧耳听了听，眉头微皱。
“或者它在挖，往更深处挖。”
“为什么？”
“不知道。”崔命从背包里抽出光耀者，检查能量读数，“但地底生物往更深处去，通常只有两个原因——逃避，或者寻找什么。”
他把光耀者插回枪套，又掏出几颗遥控炸弹，塞进岩壁的缝隙里。
“我们先跟着，看看它想干嘛。如果是逃避……”
“如果是逃避？”
“那它就是猎物，”崔命回头看了大古一眼，笑容在头灯下显得格外白，“有东西在追它，而那东西，可能更有趣。”
大古的后颈又凉了。
他突然想起档案里的某段记录：暴风一号在地底作战时，曾多次利用环境陷阱，将敌人引入狭窄空间后一次性歼灭。
那些遥控炸弹，那些岩壁上的布置……
“教官，您已经开始设陷阱了？”
“习惯。”崔命拍了拍岩壁，像是在确认牢固程度，“地底是它们的地盘，也是我的。谁更熟悉，谁赢。”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大古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头灯的光柱在洞穴里摇曳，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在空旷的地底回响。
那远处的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
崔命的手指搭在枪套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皮革。
不是紧张，是期待。
“阿里蓬塔之后，”他低声说，像在对大古说，又像在自言自语，“还没遇到过像样的地底战。”
“希望这次……”
他顿了顿，笑容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别让我失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