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明月到达村郭外时,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个村子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令人窒息。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
唯有时不时的两三声“嘎嘎”鸦鸣,在树梢中响起。
“起!”那明月手捏指决,三具铁僵瞬间撞开棺材板,跟在那明月身后。
“兰舟小心,千万别和我走散了!”那明月牵着泛兰舟的柔荑,悄步潜入村中,并在她耳畔低声嘱咐道。
“嗯嗯,兰舟明白了。”泛兰舟终究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纵然有那明月陪在他身旁,却还是被这诡异的环境吓得手心冒汗。
那明月走到一家农院旁,屋外的篱笆不知被谁撞出一个大豁口。浓烈的血腥味从茅草屋里飘出,让人恶心不已。
那明月拉着泛兰舟悄悄摸到窗前查看。只见屋内乱作一团,五具尸体僵直地摆在地上
这五具死尸,有两具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两具尸体是中年模样,还有一名死者竟然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也不知是谁下此狠手,将这一家子灭了个干净。
那明月走进屋内检查尸体,发现这五名死者身上并无外伤。唯有颈部有两个发黑的血洞,一见便知是被僵尸咬穿脖子,吸干了血。
五具尸体尸毒淤积,手上已经慢慢长出了深蓝色的指甲,随时都有可能尸变。
那明月连忙将床上的棉絮撕碎,堆在尸体上,用打火石引了火,焚烧掉尸体。免得到时候尸变害人。
“师父,就这样把僵尸烧掉怪可惜的,为什么不收为己用呢?”泛兰舟见状好奇地问道。
那明月耐心解释道:“自古兵贵在精而不在多。这些僵尸生前只是一些凡夫俗子,死后最多也就只能炼到紫僵境界。与其在它们身上浪费精力,还不如一把火烧了来得方便。”
“原来如此。”泛兰舟闻言,懵懂地点了点头。
那明月又陆陆续续查看了附近几户,结果连一个活口也没发现,看来整个村子已经被僵尸屠了个干干净净。
“咦,师父你看这人并非是僵尸咬死的,而是被利器所杀。”泛兰舟突然发现草丛中有一具断头尸体。
那明月拖过尸体一看,果真如此。
“人和僵尸一齐动手,看来此事必是万鬼门做下的。”那明月略加思索,便猜出了元凶。
泛兰舟好奇地盯了一眼那明月道:“师父这不会是您的同门干的吧?”
“小妮子瞎猜什么!”那明月闻言,直接被气笑了。伸手猛地拍向泛兰舟的头顶,可他的手刚接触到头发,便陡然停下。
最后这本该是惩戒的一掌,竟变成了轻抚。
泛兰舟虽然没有被打,却还是委屈地朝那明月伸了伸舌头。
那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实在拿自己的乖徒弟没办法。自从相处久了后,泛兰舟已经将他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兰舟啊,”那明月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师父的炼尸术的确出自万鬼门,但却是从被我斩杀掉的万鬼门弟子身上搜出来的。为师和那万鬼门妖人,绝不是一丘之貉。”
那明月明白,要想藏住自己身怀系统的秘密,就一定要将一身武功的来历安排清楚。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露底。
正当他二人交谈之际,一具尸体突然尸变,一蹦一跳向他们扑来。
不待那明月动手,泛兰舟直接走上前去,双手分爪挪移,片刻功夫便擒住紫僵的手腕。
这一招正是三阴蜈蚣爪中的擒拿手法,唤作“锁双龙”。
那紫僵并无什么灵智,被泛兰舟抓住后难以前进。只能不停地原地蹦跳,口中发出嗤嗤吼声。
泛兰舟气沉丹田,挥臂一扬,直接将紫僵过肩摔在地上。
紫僵不知疼痛,又发狂地从地上爬起。泛兰舟看准机会,直接在紫僵背后摁住它的双肩,使出一记“倒踢紫金冠”,玉腿斜向上踢出,正中紫僵后颈。
泛兰舟虽不懂炼尸术,对僵尸了解甚少,但毕竟自己的师父精通此道。
故而她也时常听那明月提及,凡人死变僵尸者,必有一口怨气卡在喉部,出不去,咽不下。
或受风水影响,或直接被尸毒同化,怨气便会转成尸气。
僵尸在紫僵境界时,全凭这口尸气支撑,但却无法真正纳入体内。唯有到了铁僵境,尸气才能与自身浑然一体。
紫僵后颈挨了一记狠的,尸气大泄。这具躯体再也承受不住,竟直接被踢断了脖子,圆球一般的脑袋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可这一具紫僵刚刚解决,又立刻有十几具尸体变成紫僵,朝着他们扑来。
那明月一见便知,这是因为他二人身上散发的精气,加速了尸体尸变。
泛兰舟虽有炼气初期修为,但毕竟年纪太小,五六具紫僵围住她。不过片刻功夫,泛兰舟便手忙脚乱,只能勉力支撑。
而正当泛兰舟奋力搏杀时,村子里面的尸体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尸变。黑压压一群紫僵不下上百具,全都发狂地扑来,
那明月有意磨砺泛兰舟,飞身越上房顶,戏谑地站在高处,袖手旁观。
眼见泛兰舟实在抵挡不了,那明月这才驱使三具铁僵上去解围。
紫僵与铁僵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双方实力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铁僵不但力大无穷,肉身强度更是紫僵的十倍以上。更何况,那明月手中的三具铁僵又经历过雷劫洗礼,其肉身强度远胜同阶。
三具铁僵如同猛虎入猴群,把紫僵打得七零八落。
十来具紫僵同时攻上,一齐压住林小倩这具铁僵。可紫僵们尖锐的指甲伤不了林小倩分毫,反而被她坚硬的躯体撞断了不少。
“啊!”
林小倩被这群紫僵弄得狂性大发,喉咙不停地发出嘶哑的怪叫。
随后双臂猛挥,将这十多具紫僵齐刷刷地抛出老远。
剩下的紫僵,有一部分竟直接吓得掉头逃跑。更多的则被林小倩的气势所折服,惊惶的站在原地,低着脑袋,以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