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震惊。
混沌源境的护盾，竟然被一拳轰碎？！
归零主宰缓缓收拳：“混沌源力虽强，但归零之力……是凌驾于一切力量之上的‘终结’。”
“你的混沌源力再强，也终将被归零。”
他再次踏出一步。
“第二拳。”
又一拳轰来。
这一次，李悠不敢硬接，立刻闪避。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周围的虚无被归零之力凝固，如同最坚硬的牢笼！
“该死！”
李悠咬牙，双手结印，“混沌源力，破界！”
混沌色光华爆发，强行撕裂了归零牢笼。
但那一拳，已经近在眼前。
避无可避。
“那就……硬碰硬！”
李悠同样一拳轰出！
双拳碰撞。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席卷了整个归零坟场！
无数混沌海残骸被震成粉末，归零长河倒流，墓碑剧烈摇晃！
李悠再次倒飞，右臂骨骼寸寸碎裂，整条手臂几乎废掉。
而归零主宰……只是后退了三步。
“不错。”
他点头，“能接我两拳而不死，你比创造那老家伙当年强。”
李悠喘着粗气，快速修复右臂。
他意识到……单纯的硬拼，赢不了。
归零之力是“终结”的极致，而混沌源力是“一切”的集合。
理论上，混沌源力应该更强，但归零主宰对归零之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李悠真实之眼全开，四色光华疯狂旋转，试图看穿归零主宰的本质。
然后，他看到了。
在归零主宰的心脏位置……有一枚灰白色的晶体。
那是……归零核心。
也是混沌源质第三部分的……封印容器。
“原来如此……”
李悠明悟，“混沌源质第三部分，就封印在你的归零核心中。”
“你是……源质的守护者，也是……囚禁者。”
归零主宰笑了：“聪明，但知道又如何？你能打破我的归零核心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悠不再保留，混沌源力彻底爆发！
他身后，混沌法相再次显现，但这一次……法相手中多了一柄剑。
一柄由混沌源力凝聚的……混沌源剑。
“归零主宰……接我一剑。”
李悠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混沌源剑，开天辟地！”
剑落。
这一剑，蕴含着混沌海诞生时的第一缕光，蕴含着创造与原初分离时的第一道裂痕，蕴含着……一切的开始与终结。
归零主宰脸色第一次凝重。
他双手合十，归零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白盾牌。
剑与盾碰撞。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也被归零了。
只有纯粹的“概念对抗”。
混沌源剑试图斩开一切，而归零盾牌试图终结一切。
僵持。
十息、百息、千息……
李悠感到力量在快速流失，混沌源力虽强，但消耗也恐怖。
而归零主宰……似乎永无止境。
“放弃吧。”
归零主宰平静道，“你的混沌源力虽强，但终究有耗尽之时，而归零之力……是无穷的。”
李悠咬牙，突然……撤剑。
混沌源剑消散。
归零主宰一愣：“你……”
“我明白了。”
李悠喘息道，“归零之力之所以无穷，是因为你连接着整个归零坟场。”
“这里埋葬着九亿纪元的归零之力，你随时可以抽取。”
他看向墓碑：“所以……要击败你，必须先……切断你与坟场的连接。”
归零主宰瞳孔收缩：“你……”
“混沌源力，概念剥离！”
李悠双手按在虚空中，混沌源力化作亿万丝线，刺入归零坟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强行剥离归零坟场与归零主宰的“连接概念”！
“你疯了！”
归零主宰怒吼，“剥离整个坟场的概念？你的神魂会承受不住！”
“那就……承受给你看。”
李悠嘶吼，混沌源力疯狂输出！
归零坟场开始剧烈震动，无数残骸崩解，归零长河断流！
归零主宰感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他与坟场的连接……正在被强行切断！
“不！”
他疯狂冲向李悠，试图阻止。
但李悠早有准备。
“混沌源力，时空禁锢！”
周围的时间与空间被彻底冻结，归零主宰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给我……断！”
李悠最后发力。
“咔嚓！”
无形的连接，断了。
归零主宰惨叫一声，周身气息暴跌，从混沌源境巅峰……跌落到主宰级！
而李悠也喷出一大口混沌色血液，神魂出现无数裂痕，几乎崩碎。
但他……成功了。
“现在……”
李悠擦去嘴角血液，一步步走向归零主宰，“你还能……无穷无尽吗？”
归零主宰看着走来的李悠，眼中……竟然露出了笑意。
“很好……你真的做到了。”
他盘膝坐下，放弃了抵抗。
“杀了我吧。取走归零核心，融合混沌源质第三部分。”
李悠停在他面前：“你不反抗？”
“反抗？”
归零主宰摇头，“我的使命就是守护源质，等待真正的继承者，九个纪元了……我终于等到了。”
他看向李悠，眼中闪过解脱：“创造那老家伙选对了人，你……配得上混沌之源。”
话音落落，他自行崩解了身躯。
只留下一枚灰白色的晶体，归零核心。
李悠伸手，接过晶体。
晶体入手瞬间，海量的归零记忆涌入。
那是九亿纪元以来所有被归零混沌海的哀嚎，是终结的终极奥秘，是……混沌源质第三部分的全部力量。
他盘膝坐下，开始……融合。
归零坟场中央，李悠悬浮在虚空中，归零核心在掌心缓缓旋转。
晶体内部，灰白色的归零之力与混沌源力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魂剧烈颤动。
融合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
那不只是力量的融合，更是……记忆的融合。
九亿纪元以来所有被归零混沌海的记忆，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无数文明的辉煌与毁灭，看到了亿万生灵的挣扎与绝望，看到了……归零的终极恐怖。
“坚持住……”
李悠咬牙，“为了虎缨……为了所有人……”
他强行镇压那些混乱记忆，将归零之力一点点融入混沌源力。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归零之力被融合时，李悠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变了。
左眼依旧是四色流转，右眼却化作了纯粹的灰白。
而他的气息，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
非创造，非原初，非归零。
而是……三者合一。
完整的混沌之源。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色的光球。
光球内部，创造、原初、归零三种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混沌海。
一念创世，一念灭世。
他……做到了。
但代价是……
李悠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
那里，虎缨的概念封印……依旧在。
但他感受不到……任何情感波动。
创造意识说得对。
完整的混沌之源，没有“爱”这种概念。
他现在看着虎缨的概念，就像看着一颗石头、一滴水、一缕光……没有任何特殊。
“这就是……完整的力量吗？”李悠喃喃自语。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然后，他看向原初之心的方向。
还剩……三个时辰。
足够……终结一切了。
就在李悠准备动身时，归零坟场的墓碑……突然裂开了。
裂痕中，爬出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残破战甲、浑身浴血的青年。
他抬头看向李悠，眼中满是疯狂与贪婪。
“混沌之源……终于……等到你了。”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葬魂’。”
“哦不，应该说……我是葬魂的‘本体’。”
“议会第九席·葬魂主宰，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
他一步步走向李悠。
“我的真实身份是……原初之暗的‘第二意识’。”
“专门负责……猎杀混沌之源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