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尝尝我的做的桂花糯米藕。”
明朗狐疑的看向蒋星辰,他和楼宿雪是不是说好了,故意整她的?
蒋星辰能不能好好看看自己筷子上夹的是什么,那还能叫做桂花糯米藕吗?
糯米和藕和分家了,也就桂花还有点良心,还看得出来。
蒋星辰将那块已经分家的桂花糯米藕放到了明朗面前的小碟子里,自己则夹了一筷子色泽更不行的尝了一口。
看着蒋星辰吃着没事,明朗无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还可以,就是色相不行。
“星辰在厨艺上颇有天赋,下次大可不必自己动手,这些东西交给厨司好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明朗将嘴里的桂花糯米藕咽下去后,连着喝了好几口汤,这糯米藕实在太甜了。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还好,多吃几口,就说不上来的齁甜。
不知道蒋星辰在做的时候,往里面放了多少的糖和蜂蜜。
过了一关还有一关,一关更比一关难。
明朗瞧着蒋星辰又是一勺子递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文思豆腐做的和豆腐羹一样。
明朗拉起蒋星辰的手,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有受伤,下次别做了,要是让娇云知道你嫁给我之后,日日都要下厨房,娇云定会同我生气。”
明朗都能想到蒋娇云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先是捂嘴偷笑,后面看她反应不大,就不装了,直接仰天长笑。
怕是还要来她府上好好品鉴一番,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
母皇让父君不要下厨房是出于心疼,她让蒋星辰不要下厨房,纯粹是为了活下去。
尝了一口文思豆腐,明朗第一次吃到有豆腥味豆腐。
这菜让蒋星辰做的稀烂。
明朗扫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楼宿雪,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他在里面教唆的。
“殿下好吃吗?”就这样,蒋星辰还在旁边满眼期待的望着明朗。
明朗实在也不想忍了,舀起一勺递到了蒋星辰嘴边,蒋星辰乖巧的吃完了。
随即眉毛都皱起来了。
“不好吃,委屈殿下了。”
蒋星辰落寞低头,明朗没急着安慰,又舀了一勺子递到楼宿雪嘴边。
楼宿雪倒是能忍,吃完后,还夸了一句好吃,明朗继续给她送了一勺到嘴边。
一直吃到楼宿雪也受不了了,抬手投降,明朗这才作罢。
这下楼宿雪也不敢造次了,明朗尝了几口楼宿雪做的,味道尚可,比蒋星辰做的好些,但比起太女府的厨司手艺,还是差得远。
自己找上门来的,就是再难吃,明朗也无奈往下咽了好几口。
晚膳吃完了,蒋星辰和楼宿雪就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明朗身边,等着明朗下文。
明朗如今有孕在身,身边留不得人,索性只当是没看见这两人炽热的眼神,直接起身,对着两人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说罢,明朗转身就走,留下两人视线跟随,直到明朗的身影彻底不见。
楼宿雪心里预感不妙,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转头看向蒋星辰的时候,蒋星辰脸色冷的厉害。
“殿下这是厌弃我们了?”
楼宿雪这些年真正得到的东西太少,嫁进东宫前就已经做好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准备。
却不曾想,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殿下那是厌弃你了,与我何干。”
蒋星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楼宿雪独坐在餐桌前,默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饭厅里候着的下人们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怒了这位太女侧夫。
楼宿雪只是喝了两口茶就起身起来了,这样的场面他从小到大见识的多了。
谁都会离开他,从未有人真的愿意为他留下。
明朗回到自己寝殿,没多久就睡着了。
从那天之后,明朗特意空出了两天,分别带着两人回了蒋老丞相家和楼家。
那日回去的时候,蒋娇云不在,明朗和蒋老丞相在正厅闲话,蒋星辰去了后宅。
关于那三个月的事情,无人提及,晚膳过后,明朗就带着蒋星辰离开了。
回府的马车上,蒋星辰坐在明朗右侧,试探着将脑袋枕在明朗肩头。
“殿下,从前是我不懂事,那些错,我往后还会再犯了。”
蒋星辰的声音听着糯糯的,想来是回去之后,被母亲说过了。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星辰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高兴。”
蒋星辰原本以为他都这样讨好,至少会从殿下那里等到一些安慰的话,结果什么都没有。
脑中回想的是母亲同他说陛下是铁血里长出来的真帝王,从前那些过往不过是被逼无奈之举,陛下对待自己人最是仁慈宽厚。
太女殿下又是陛下唯一的孩子,只要凡事顺着太女殿下的心意走,殿下是储君也是女子,殿下会心软的。
蒋星辰闻着殿下越来越淡的花香,殿下真的会重新对他心软吗?
马车快到太女府的时候,蒋星辰再度开口:“殿下。”
“嗯。”
蒋星辰眼尾有些微红,抬眸看向殿下,想在这相对闭塞的马车里,在殿下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有事你说,有什么想要的,钱不够就去公账上支。”
蒋星辰想听到的不是这些,他也从来不缺这些。
“今夜我能去陪着殿下吗?”
更露骨的话,他今日学了些,却实在说不出口,他不是楼宿雪那等狐狸精。
明朗侧头看了蒋星辰一眼,今年才刚满二十的孩子罢了。
还是因为蒋娇云,让她对蒋家孩子的滤镜太严重了,蒋星辰的二十岁和蒋娇云的二十岁截然不同。
蒋娇云十五岁的时候,就能和她对着沙盘博弈了,蒋星辰都二十了,还在纠结这些。
明朗有些怀疑是蒋家和楼家都不会养孩子,还是京城里就养不出一个能和蒋娇云比肩的男子吗?
“你若想来,一会儿便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蒋星辰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一瞬。
明朗可以侧目躲开了他看似情深不能自缢的注视,太假。
明朗是个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爱她的人不计其数,真情假意,她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