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的兴奋渐渐褪去后,一阵阵浓重的疲倦立刻席卷了全身。
为了顺利拿到星之子的契约,肖在过去整整一个月里,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内心也时刻夹杂着不安与忐忑。
尤其是近几日,他更是彻夜难眠,只能依靠特制魔药勉强支撑着精神。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连日来被强行压制的疲惫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尽数涌了上来。
返回学院后,身心俱疲的肖几乎没有片刻耽搁,很快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刚刚获得强大魔力的哈尔,却没有选择返回皇家魔法学院的方向,反而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远走他乡的路途。
他早已受够了莎莉曼大法师无处不在的掌控,卡西亚的魔力给了他挣脱束缚的勇气,也让他下定决心彻底逃离对方的掌控范围。
……
……
第二天清晨,皇家魔法学院的议事厅里,莎莉曼如期而至,却迟迟不见哈尔的身影。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刚走进大厅的肖身上时,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几乎是第一眼,她就察觉到了肖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股从肖心脏位置源源不断涌出的魔力,汹涌得如同涨潮时的海水,带着磅礴而纯粹的波动,
在莎莉曼这位活了千年的大法师眼中,比夜空中最皎洁的皓月还要醒目,甚至透着一股让她都不得不重视的异样感。
莎莉曼没有声张,而是示意肖跟随自己,将他带到了自己专属的私密办公室里,布下了隔音的结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后,立即开口质问道:
“你和什么东西契约了?”
莎莉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作为见证了千年魔法兴衰的顶尖法师,肖身上那股与灵界生物绑定的独特魔力波动,她一眼便看穿了本质。
“是,星之子!”
肖没有任何隐瞒的念头,在这种强者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识破,所以,直接如实回应了莎莉曼的质问。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又沉重的耳光便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莎莉曼竟是直接动了怒,一个大逼兜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肖的脸颊上。
“混账东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圈养恶魔!”
莎莉曼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失望的指责,办公室里的魔法元素都因她的怒火而剧烈波动起来。
“星之子本是灵界中最纯洁无瑕的生物,可一旦受肉降临现世,接触到人类世界的欲望、贪婪与执念,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堕落变质,最终彻底沦为恶魔!
无论他们现在表现得多么温顺善良,但本质都是在燃烧契约者的人性,
等你被这份力量彻底吞噬殆尽,你们就会一同彻底暴走变成只知道破坏与毁灭的恶魔,
对现实世界造成毁灭性的、难以遏制的破坏!
历史上每一次恶魔降临,都曾让大片土地化为焦土,甚至让整个世界陷入沦陷的危机!”
她的话语中浓浓的失望与愤怒,对于肖的堕落感到失望,为他的胆大妄为感到愤怒。
“老师,我没得选。”
肖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却异常坚定,
“没有任何魔力天赋的我,一辈子充其量就只能走到中阶法师,如果没有天赋,我就认了,可我有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
我不甘心就这么平庸下去,所以,我只能选择走上这条路,
况且,我早已在未来布下了后手——10年后,便会有人帮我解开这份潜藏着堕落风险的诅咒!!”
话音未落,肖调动起体内刚契约而来的魔力,浸染了自己身上一根常人无法看见的因果线。
那根线条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充满了希望与未来的气息,
一端牢牢系在他的灵魂深处,另一端则蜿蜒缠绕向虚空之中,径直连接到遥远的未来,仿佛早已锁定了那个解除诅咒的契机。
“竟然还有这种事?”
莎莉曼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根因果线上,感受着其中纯粹的希望之力,身上的怒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如果肖所说的都是事实,那这份看似凶险的恶魔契约,对肖而言或许并非绝境,反而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一旦肖能成功撑过十年,不仅能彻底掌控这份磅礴的魔力,还能完美规避人性的磨损、堕落成魔的风险,这其中的好处简直难以估量。
心念电转间,莎莉曼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迅速制定起全新的布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
……
经历过那次充满张力的交谈之后,莎莉曼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周密筹备,
最终正式对外宣布,收肖为自己的亲传弟子,任命其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将自己毕生钻研的全部魔法精髓,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肖。
而这份传承的附加条件,则是肖必须迎娶史柏丽王国的公主,成为王国的亲王。
(在西方的体制中本无“驸马”这一说法,公主的丈夫会被直接赐予相应的爵位,与王国共享荣光)
实际上,莎莉曼之所以会这样要求,是因为很少有人知道,莎莉曼正是史柏丽王国初代国王的妻子。
若非如此,以她这种站在人类魔法金字塔顶端的大法师,早已超脱世俗束缚,又怎会心甘情愿地为王国效忠,耗费心力守护这片土地?
法师的魔力本就有着延长寿命的奇效,莎莉曼的寿命保守估计已有千年之久,
她的力量更是达到了一人成军的恐怖境界,足以无视底层人类的数量优势。
要知道,原著中史柏丽王国的飞艇,以及威力无穷的战争兵器,全都是靠着莎莉曼一人的魔法力量打造而成的。
以她的实力,足以轻松毁灭任何一个国家没有统计魔法师守护的国家,
可这样一位近乎无敌的存在,却始终坚守着史柏丽王国,为这个国家奉献一切,这显然不合常理。
而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王国本就是她与丈夫一同建立的,
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帮已故的丈夫,以及那些不成器的后代,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江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