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一片满地狼藉。
德川小鸟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纸屑，脸上黑的跟锅底没啥区别。
「将军，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
「九江的司马懿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我知道你舍不得那些洋人匠人和图纸，但你想想...要是南昌城一破，白起的火炮就会把你碾成肉泥。」
耶律楚材语气平缓说著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话说完，德川小鸟瞬间转过头双目赤红。
「闭嘴！」
「那是帝国耗费千万两白银换来的核心机密！」
德川小鸟一字一顿心里在滴血。
「机密保不住你的命！」
耶律楚材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交出去，换十五万高丽大军就能南下。」
」只要守住南昌，那就还有机会！」
大厅内陷入死寂。
良久。
德川小鸟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最终叹了口气。
一时间相识老了许多岁。
「来人。」
一名副官连滚带爬跑进来。
「准备图纸、火药配方，再去后院请那三位洋人工程师，把他们连夜送去九江。」
「告诉吕布，我要看到高丽的兵马出营。」
德川小鸟声音嘶哑拳头捏的紧紧的。
副官猛地顿首转身跑出大厅。
三日后。
一骑斥候冲破秋风，驰入黑甲大军连绵的营寨。
中军大帐内，白起一身玄甲，盯著桌案上的军事地图。
「报！九江方向发现大规模敌军调动。打著高丽军旗，兵力约在十五万上下，正沿官道向抚州方向全速推进。水路上有倭寇的关船随行掩护。」
白起抬起手。斥候退下。
白起拿起一根炭笔，在地图上九江与抚州之间画了一道粗线。
十五万生力军。
倭寇的动作很快。
帐帘被粗暴掀开。项羽大步走入，甲片撞击发出脆响。他手中提著霸王枪，重重顿在地上。青砖碎裂。
「老白，消息我听说了。」项羽扯著嗓门，「十五万高丽棒子。让我带三万骑兵去冲一阵。平原野战，我半天就能把他们的阵型凿穿。」
白起放下炭笔，抬头看向项羽。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传令全军，停止一切攻击行动。就地扎营，深沟高垒。」白起语气冷硬。
项羽愣住，随即浓眉倒竖。
「你疯了？他们立足未稳，现在不打，等他们和南昌的倭寇会合？」项羽跨前一步。
「敌情不明。」白起没有退让，直视项羽的双眼，「高丽兵马孱弱，但倭寇水军的关船上装有弗朗机炮。你的骑兵在江岸地带冲锋，极易落入舰炮射程。我军新式火炮弹药消耗过半，后方补给还需五日。」
「老子不用火炮掩护也能打！」项羽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是主将。」白起冷冷吐出四个字。
他拿起桌上的兵符，拍在地图上。
「没有我的军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骑兵全数退入建昌城内固守。违令者，斩。」
项羽死死瞪著白起，握著霸王枪的手背青筋凸显。
两人对峙片刻。
「行。」项羽咬牙，一把抓起枪，「你爱当缩头乌龟你当。错失战机，回头你自己去主公面前请罪。」
转身大步跨出营帐。
这姓白的打仗太龟毛，十五万废物也值得摆出这副阵势。老子真是空有一身力气没处使。项羽在心里狠狠骂了两句，翻身上马回营。
白起看著晃动的帐帘，提笔写下战报，绑在信鸽腿上放飞。
福建总督府。
李晨站在沙盘前，手中捏著白起的急信。
九江十五万高丽军南下。
他把信纸放在火盆上烧掉。火焰吞噬纸张，化为灰烬。
高丽和倭寇果然合流了。
吕布和司马懿都不是省油的灯。德川小鸟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请动这十五万人马。最大的可能，就是火器技术。
李晨走到书案前，研墨提笔。
「依白起所言，全军退入城镇固守，建立防御阵地。未得军令，绝不可与敌军进行大规模野战。」
写完这句，李晨顿了顿，继续写下：「加派斥候，探明德川小鸟与九江方面的交易细节。尤其是火器技术流向。」
封好信件，交给亲卫发出。
李晨重新回到沙盘前，双手撑著边缘。
诸葛亮在陕西的进展很顺利。巴托在延安被魏延死死困住，关羽的神机骑正在成型。整个西线已经彻底稳住。
他这边作为东线主力，必须拿下江西，控制长江以南。
只有这样，才能和诸葛亮形成东西对进的夹击之势，彻底将草原人和各路诸侯赶出中原。
但现在，南昌和九江结成犄角。十五万兵力加上倭寇的残余，硬啃的话，十万黑甲军会有极大的伤亡。
靠人命去填城墙，是最愚蠢的打法。
建昌一战已经证明了方向。新式火炮的降维打击才是破局的关键。
李晨直起身。
「备马。去墨家工坊。」
城外墨家工坊。
热浪铺面。
几座巨大的高炉全功率运转。赤红的铁水顺著耐火砖砌成的沟槽流入砂型模具。
数百名赤膊的工匠挥舞著大锤，锻打著暗红色的铁管。叮当的敲击声震耳欲聋。
李晨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走入工坊大院。
墨岩迎了上来，独臂上沾满煤灰。
「主公。」墨岩抱拳。
李晨越过他，走向院中一排刚冷却的火炮炮管。
「白起在建昌用二十门炮轰开了城门。」李晨伸手摸著粗糙的金属表面，「效果极好。但数量太少，弹药消耗过快。」
墨岩跟在身侧：「这批新炮加厚了膛壁，良品率提升了三成。目前工坊日夜赶工，每月可出产五十门。开花弹的引信也在改良。」
「远远不够。」李晨转身，盯著墨岩。
「我要你把产能扩大三倍。」李晨声音冷峻，「缺铁矿，我去打。缺硝石，我去弄。缺人，我给你调五千民夫。所有的资源全部向工坊倾斜。」
墨岩睁大眼睛，呼吸急促了几分。
「主公，扩大三倍，库房里的钱粮会瞬间见底。」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李晨打断他，「司马懿极有可能已经拿到了倭寇的洋人火器图纸。他们有九江的铜铁矿，很快就会仿制出大量的火枪和火炮。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形成数量上的绝对压制。」
李晨走到院子中央，看著那些挥汗如雨的工匠。
「未来的战争，谁的火炮多，谁的射程远，谁就能主宰战场。」
他回过头，目光坚决。
「我要组建一支专属的火器部队。不带刀剑，只配火枪。不用冲锋，只用火炮洗地。番号我都想好了，就叫『神机营』。」
「这支部队的任务只有一个：攻城拔寨，粉碎一切挡在前面的城墙。」
墨岩单膝跪地，大声应命：「墨家必定倾尽全力，造出主公所需的火器！」
李晨抬头看向北方。
高丽十五万大军压境。南昌倭寇死守。
暂时的龟缩，只是为了积蓄更加恐怖的力量。
等神机营成军，上百门重炮齐射。他会让这些异族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