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苏牧问道。
沐心仔细想了想，捻指推衍，身前出现一道道流光。
各色的流光交织，绘制出一幅画卷。
这是九洲天地的山川河流，星辰皓月，其中更有无数生灵。
只听沐心说道：“山河绘卷，除去如道主等一些第六境强者之外，其余修行者也好，凡人也好，我皆是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的因果。”
“即便这因果并不明显，但以我的观命之术也能够感知到微弱的因果。”
“可司马翼......我能够推衍他的方位，我知晓他在九洲之中，但我无法感知到他的因果。”
苏牧疑惑地看着沐心，他明白沐心的意思。
何为因果。
一切生灵的诞生到死亡，期间的一切都是因果。
水流有源头，也有尽头。
风暴酝酿在微澜之间，消散于天地之外。
世间万物有来源，亦是有归途。
有因必有果。
可司马翼没有因果一说。
沐心沉声说道：“司马翼...他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
......
......
最后的两道天地紫气引起了众人的争夺。
如今的战场甚至比之前对战诡异更为惨烈，更为恐怖。
为了最后两道天地紫气，为了这仅剩的机缘，没有人留手，没有人顾及情面。
太乙剑宗的剑修长老被佛门金光斩去了握剑的手。
冥洲的白眉府主轰碎了骑象菩萨的坐骑，与两尊金刚罗汉缠斗在一起。
一念菩萨迎上卯日妖皇，金色佛光与赤红火焰交织，燃尽虚空。
如今诸多第六境强者交手，上一刻本是互相痛下杀手的对手，下一刻又会成为联手攻伐的“盟友”。
碎星墟之中亘古不变的星辰碎片一片接一片的崩碎，每一次崩碎皆是绽放出最后的星辉，留在世间最后的光辉。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偌大的碎星墟成为了一片虚无。
这一片空间仿佛从未存在大陆，黑暗吞噬了整片天地。
“诸位，佛门仁慈，不愿徒增杀孽。”一念菩萨双手合十，掌心之中泛着佛门金光。
九幽府的白眉府主罕见震怒，开口道：“想让我们放弃机缘，如你这般空口说大话可不行。”
九洲的强者也好，妖族的妖皇也罢。
无论是谁，都不会因为佛门的威胁而送了命。
虎悲大明王怒吼一声。“既然诸位施主不愿罢手，休怪我佛门不讲佛面。”
“请，诸天神佛！”
佛门金光骤然绽放，漆黑的夜幕之中顿时出现万千佛像的虚影，一尊尊佛陀悬浮于虚空之中，慈悲而又庄严，双眸炯炯如同审判罪孽一般，望着众多强者。
一刹那，整个碎星墟震颤。
佛光充斥着整片天地，佛光所照耀之处，皆是开出一道道金莲，洋溢着神圣的气息。
......
“走吧。”苏牧朝着碎星墟之外飞去。
众人也跟上苏牧。剩余的两道天地紫气自然值得苏牧与道门去争。
张观海、云隐疑惑苏牧为何罢手，却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苏牧则是一脸平静，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我手中有三道天地紫气，能够让三人成仙。不过，这还不够。即便是加上剩余的两道天地紫气也只有五道。五尊仙人......”
苏牧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
五尊仙人，这样的战力足以在如今的九洲天地留有自保之力。
“五尊灵仙而已，要与你真正的大敌相比，都谈不上蚍蜉撼树。”君淏的声音淡淡地开口。
话音刚落，苏牧嘴角的笑意荡然全无。
“也不知茶茶过得如何了。”苏牧心中叹息。
自青峰关之后，小黑猫出现，九洲封禁，苏牧再也没有见过茶茶。
但是他心中清楚，此刻的茶茶所面临的危机必然比他要更恐怖。
“成仙，必须要踏入第六境吗？”苏牧忽然问道。
君淏叹了一口气，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解释道：“你们口中的第六境，也被称为登仙境。登临最后一步，那就是所谓的仙人。”
“完全掌控天地大道，以身化道，将灵力转化为仙力，这便是成仙的条件。”
“在神岳，在诸天万界，踏入登仙境很容易，有人一朝悟道，从涅槃境登临成仙也不是没有。”
“修行大道，破境成仙。只要满足条件，未尝不可以一试。”
苏牧苦笑道：“我甚至没有掌控一条天地大道，怕是满足不了这条件。”
君淏沉默着，没有再多言。
一直以来，苏牧都为无法感悟道意而懊恼。
尽管他有渊虹，能够借此掌控毁灭大道，但无法感悟道意依旧是苏牧的一桩心事。
短暂沉默，苏牧又是开口道：“我有种感觉，你知道我身上的秘密.......”
君淏始终沉默着。
然而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应。
......
......
碎星墟的大战持续了三日，周遭虽有诸多的强者观战，但无人敢参与第六境强者的激战。
有人有着侥幸的心思，打着黄雀在后的算计。
三日之后，众多强者都到了强弩之末。
九魄雄主彻底爆发，施展出幽冥鬼域，震慑神魂。
白眉府主趁机斩杀太一剑宗的剑修长老，拿着一道天地紫气，而后远遁。
虎悲大明王与骑象菩萨联手掌控诸天神佛的佛国，四罗汉拼死了两人，最终剩余的一道天地紫气落在了一念菩萨的手中。
机缘旁落，众人想要追击，却又被幽冥鬼域与佛国阻拦。
只是阻拦而不是灭杀，九魄雄主等人足以阻拦其他强者。
直至一个时辰之后，众人的气息一同萎靡下来，这一场机缘之争方才尘埃落定。
“该死，早知如此，我们该出动十二尊妖皇！”冥虎妖皇心有不甘。
他的脸上一道伤口绽开，上面溢出佛门金光与殷红的鲜血。
身旁的五行魈抓着一颗脑袋，那是其中一尊金刚罗汉，尽管怒目圆睁，但眸子中没有任何色彩。
“那老头和和尚都跑了，再争下去没有意义。”五行魈带着冰冷的笑意。“不过，要是能将这些人族全留在这里，妖族能在万峰界大干一场。”
机缘之争无法扭转，但其他的阴谋依旧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