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秋,飘清香,一朵朵,真漂亮……”
上官燕呢喃出声:“白云舞,小溪唱……”
正在揉桂花饼的包打听厉喝出声:“是谁?”
上官燕缓步走出,包打听举着菜刀对准上官燕:“你你你怎么出来的?”
“我既然能挣脱绳索,你拿着刀,有用吗?”
白翰溪跟着帮腔:“没用!”
上官燕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会做桂花饼,还有那首童谣,是谁教你的?”
包打听想了想,道:“桂花饼,童谣……莫非,你就是小燕儿?”
上官燕淡淡看着她,没有开口。
包打听惊喜道:“我是丁雪莲的义女,我叫丁婉仪,比你大一些。”
“娘在哪里?”
丁婉仪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娘在哪里。”
白翰溪溜达着走过去,拿过一块桂花饼往嘴里塞,听她们说话。
原来十五年前,欧阳飞鹰欺骗丁雪莲,说上官云已经被神月教的人打入悬崖,尸骨无存。欧阳飞鹰想趁机占有丁雪莲,但丁雪莲抵死不从。
欧阳飞鹰就把丁雪莲带到了这处偏僻之地,那时候的丁婉仪才几岁,她全家被欧阳飞鹰所杀,欧阳飞鹰命她照顾丁雪莲。
丁雪莲感怀丁婉仪的身世,收她为义女,把对上官燕的爱女之心投注到丁婉仪身上。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欧阳飞鹰把丁雪莲抓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丁婉仪现在也不知道丁雪莲的下落。
白翰溪听完丁婉仪的话,好奇道:“欧阳飞鹰既然杀了你全家,为什么要留下你?他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却唯独不杀你?”
丁婉仪呆愣当场,回道:“我……我也不知道。”
“因为你是女子构不成威胁?不见得吧!又或者,他是想利用你替他办事?”白翰溪看人先看坏处,这个丁婉仪的出现太过巧合,他怀疑这是欧阳飞鹰特意给师姐设下的圈套。
丁婉仪接着道:“我四处明察暗访,已经对娘的下落有些眉目了,但是我怕被欧阳飞鹰发现,所以处处小心。”
“小燕儿在十里坡打听娘,我吓坏了!因为娘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丁思燕。知道她真正名字的,除了我就是欧阳飞鹰那个恶人。”
上官燕暗自叹气,思燕……原来娘也一直在想着她。
丁婉仪的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白翰溪对她仍然抱有一丝怀疑。
上官燕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不,你太过招眼,我化名包打听,能更好得到有用的线索。”
“那我们去十里坡,分头行动。”
丁婉仪点头道:“好。可是他……”她看着那个吃桂花饼的男人。
白翰溪咽下桂花饼,笑道:“我是女神龙的小跟班。”
“好吧……”
三人回到十里坡打听消息,丁婉仪身穿男装,如鱼得水跟各类人闲聊。
后面的白翰溪和上官燕不远不近跟着,白翰溪道:“师姐,你知道我跟边疆师叔学过卦相之术吧?我的直觉告诉我,丁婉仪不可信。”
“我知道。”上官燕的目光扫过小摊后面,那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是摇着扇子的弄月公子。
而等她再回头的时候,连丁婉仪也不见了。上官燕道:“这个丁婉仪,很可能和弄月公子是一伙的。”
白翰溪讶道:“原来师姐也在怀疑,那为什么……”
“丁婉仪有娘的珠花,他们一定知道娘在哪。”
“哦,将计就计,师姐英明。”
丁婉仪失踪,上官燕索性连找都没找,直接回到娘住过的屋子,却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音。
上官燕走近一看,是弄月公子。
弄月公子优雅翩翩,对上官燕微笑道:“女神龙,我知道上官夫人在哪。”
“你想如何?”
“她就在无风谷的麻疯区,信不信由你!”
上官燕道:“你为何会告诉我?”
弄月公子故作潇洒,道:“你我亦敌亦友,但我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你。”他边往门口走边吟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一首代表男子思慕女子的古诗从他嘴里说出来,他想表达什么,不言而喻。
弄月公子走后,上官燕沉默了许久。
白翰溪在门外等了老半天,忍不住催促道:“师姐,你发什么呆呢?”
“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啊,他是在向你表明心意,他喜欢你。”
上官燕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你知道。”
白翰溪语气夸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说也是饱读诗书之辈,大唐要是没亡,我还能考科举呢!”
他碎碎念念,快速道:“人啊,要读书,不能不学无术,要不然连武功秘籍都看不懂!”
“就比如说那个……”白翰溪眼睁睁看着上官燕走过他身旁,脸上是轻微的不耐。
白翰溪直到她进入后屋才停下嘴。
师姐那么好,有人喜欢不足为奇,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久之后,丁婉仪回来了,上官燕跟她言明自己要去无风谷一探。对于她为何突然失踪又突然回来,半个字都没有提。
次日一早,上官燕和丁婉仪出发的时候,却不见白翰溪的人影。丁婉仪问起,上官燕只道:“他另有要事,我们说好在无风谷汇合。”
“哦,那好吧。”丁婉仪又指着院子里弹琴的弄月公子道:“那他呢。”
“无妨,就让他跟着来。”
上官燕和丁婉仪顺着河流走,身后的弄月公子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而白翰溪比他们更快一步,在河流的上游戴着斗笠钓鱼,他歪头往上官燕那看了一眼。
上官燕接到他的暗示,对丁婉仪说道:“在这休息一下。”
丁婉仪拿出包袱里的桂花饼递给上官燕,白翰溪看得清楚,上官燕等丁婉仪咬了一口之后自己才吃。
弄月公子走过来对丁婉仪道:“姑娘,可否让我单独跟女神龙说句话?”
丁婉仪点点头,起身离去。
弄月公子手里拿着一支鲜花举在上官燕面前,语气热烈,表情真挚:“鲜花配美人,送给你。”
上官燕捏着花柄随手转了几圈,道:“你是为了玉玺而来的吧。”
“得到你,还怕得不到玉玺吗?”
上官燕随手把花丢进河流,漫不经心道:“弄月公子这等人物,不会因情爱放弃自我。”
“哈哈!果然是女神龙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弄月公子望着花朵随着水流漂走,叹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