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地猜想一下,宋勇军的确放弃了行动,但宋迪气不过,暗地里找谭亮背着宋勇军,偷偷实施行凶计划。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竟意外错害了宋妙可。
理所当然,宋勇军是知晓其间原委,不过已然痛失女儿的他,肯定不想再失去儿子,所以为了包庇宋迪,不得不残忍地将所有真相通通掩埋。
由此,也理解了宋勇军为何如今会对宋迪的态度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
拨开云雾见晴天,章凡仿佛在一瞬间豁然开朗。
“江新佑,你在想啥呢?”苏禾见章凡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奇怪:“我发现你从宋家回来以后,就感觉一直闷闷不乐似的,怎么,还在担心宋迪会报复?”
“你就放心好了,有苏老师在,那些人不敢乱来的。”自从听苏禾述说了去往宋家后的整个过程,程湘湘的腰板自然要硬上许多。
章凡犀利反问道:“她真是宋妙可吗?”
顿时,苏禾与程湘湘两人皆不约而同的哑口无言。
宋勇军属实思女心切,陡然间遇见一张酷似他女儿的脸,也的确能聊以慰藉,但时间一久,他终将会恢复理智,毕竟苏禾就是苏禾,无论如何她也成为不了宋妙可。
那么,在程湘湘的事件上,为何他会作出如此之大的让步呢?
章凡认为至少有两个因素,其一,确实受苏禾的冲击,激起了宋勇军心中浓厚的负罪感;其二,理亏,宋迪再怎么胡来,他也不该向一名在读的高中生下手,传出去影响甚大。
然,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宋勇军必然清楚,所以他借机与苏禾走近,以此来警告宋迪及时收手,不要因为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从而对集团造成损害。
可如果宋迪执意要寻求报复,到最后宋勇军是会保他这个亲生儿子,还是会偏向苏禾?
答案一目了然。
“我是不是都没关系,既然宋董已经向我们保证了,我们就应该相信他。”苏禾说道。
“没错,他可是凌州最有钱的人哎,说句话总不能跟放屁一样吧?”程湘湘挺接地气地附应道。
章凡复杂地笑了笑,旋即起身:“肚子饿了,先吃饭。”
也正是这个笑容,令程湘湘竟又泛起一丝担忧:“这人,真是的,话也不讲明白,总让人去瞎猜。”
于是,苏禾拍了拍她的大腿,以示安慰:“没事湘湘,都过去了,以后你就安心读书,别再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学业,高考要紧。”
“好的,苏老师。”
……
两天后。
刚放学,当章凡即将踏出校门时,苏禾便追了出来:“江新佑。”
章凡站在原地,等着她到来后,问道:“咋的,苏老师,有急事?”
苏禾点点头,等气息平稳方才开口:“宋董约我去圣地轩吃晚饭。”
“去呗!”
“我一个人去?”不清楚咋回事,苏禾对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学生突然产生一丝依赖感,虽然很尴尬,但她认为自身的安全最重要。
章凡笑道:“他约的是你,我跟着去不太好吧?”
“但……”
见其畏畏缩缩的,章凡便只能爽快地应道:“行吧,我回家换件衣服。”
而这一幕全然落入不远处的谭文辉与欧阳杰眼中。
“辉哥,这个江新佑到底有什么能的,连老师都围着他转。”欧阳杰嫉妒心瞬起,也一直惦记着想收拾王嘉乐与周泽的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在谭文辉耳旁煽风点火。
而谭文辉心里又何尝不是恨得章凡滴血,这几天都在一直琢磨那天他是如何从宋家全身而退的,去问他爹谭亮,不但被骂,还被勒令不要插手,简直气不活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恐怕整个五中的天下都是他的。”欧阳杰继续拱火道:“还有那个程湘湘,这几天我发现她也与江新佑走得很近,辉哥,她以前不是跟你?”
不单是程湘湘,还有沈诗月,以及以前那些跟过谭文辉的小弟,如今通通倒戈,一个个皆向着章凡。
一想到这些,谭文辉气得血脉偾张,紧握拳头,青筋暴起。忽然,他灵机一动,朝欧阳杰说道:“这样,你散布些消息出去,就说程湘湘为了钱在外面卖,还被一个大老板包养了。”
“真的假的?”欧阳杰的双眼瞪得滚圆,此瓜属实有点惊人。
“你管它真的假的,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反正我一见他们这群人笑,心里很不舒服。”
“我也是,真见不了某些人的狐假虎威,要不是辉哥你让我忍着,我特么早干他们了。”
谭文辉则口口相授道:“我爸说的对,绝不能逞一时之勇,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要用脑子。”
“明白,都听你的,辉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谭文辉阴沉地笑了笑,接着与欧阳杰一同前往食堂吃晚饭。
圣地轩餐厅在凌州市扎根多年,规模越做越大,甚至市内都有好几家分店,有这么一句话,说是到了凌州,尝尝圣地轩的烤乳猪,保证不虚此行。
没错,此家店的特色菜,就是烤乳猪。
谭亮专门过来接上苏禾与章凡来到圣地轩,进入指定包厢后,看见的却只有宋迪一人,章凡便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场鸿门宴。
可来都已经来了,只能迎难而上。
“宋少爷?”苏禾也甚感不妙,相问道:“宋董没来吗?”
宋迪一改之前的态度,笑意盎然地回答:“不好意思,苏老师,我确实是借用我爸的名义来约的你。”
苏禾不禁瞟了章凡一眼,心中满是疑惑:“那宋少爷你约我来是……”
“哦,”宋迪解惑道:“当然还是为了程湘湘的事,不过你不要误会,这次我是诚意满满地专程来向你们道歉。”
越听越迷糊,苏禾又问道:“既然是想和湘湘道歉,你怎么不一起约她?”
“这不是不想打扰到她的学习嘛,我想苏老师您应该可以理解。”进而,宋迪的眼神落向章凡:“小兄弟,我听谭亮说,你好像叫江……江什么来着?”
“江新佑,新旧的新,保佑的佑。”章凡一时也弄不明白这货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