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你哪哪都不像，除了容貌。”
章凡瞟了眼窗外，天空一切如常，看来只要自己不主动去袒露、证明，即便引发他人的怀疑就不算违反游戏规则。
“说明我心智老练呗！”
苏禾虽心存疑虑，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他本就是个实实在在的高中生，此点毋庸置疑……
说时迟那时快，谭亮已经带人来到学校。
路过“三石惠民超市”时，谭亮意外发现门口停放的那辆小车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酒店监控录像里出现的那辆车？
于是，谭亮便带上五六个小弟，闯了进去。
“你儿子呢？”
江磊与谭亮在上次学校调解中见过面，算是互相认识，所以谭亮也懒得废话，准备直接要人。
来者不善，江磊不免谨慎道：“他出去了。谭老板，上回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我也赔了钱，怎么今天——”
谭亮根本没心情与他闲扯，打断道：“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今天惹多大的祸？赶紧告诉我他在哪！”
江磊这才记起当时借车给苏禾，去时两人，回来却三人，事因定是与另一位姑娘有关。
“我真不清楚他去了哪，反正一放学就不见人。”
原本是想讨老板儿子开心，结果连累他遭受一顿毒打，倘若谭亮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凌州恐怕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嘴巴挺硬，行，兄弟们，给他的超市搞搞装修。”
“你们敢！”江磊拿着手机试图威胁说道：“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谭亮全然不惧，冷笑道：“嚯，你报啊，看警察过来会站在哪边。年纪轻轻，下手没轻没重，人现在还躺在医院，我们都没报警，你哪来的胆？够种你就把电话打出来，让我们见识啥叫大义灭亲。”
听到缘由，江磊的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他又把谁打成这样？”
“打的谁，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物。”
这么一说，江磊更加不敢透露章凡的去向，急忙拿出一整条一整条的好烟塞给谭亮：“谭老板，我儿子年纪还小，不懂事，我先代他道个歉，也麻烦您多帮忙讲讲好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管多少，我都愿意掏。”
会来事，谭亮的态度也终于有所缓和：“老江啊，不是我不愿意帮，是你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要是今天我不带他们几个走，以后估计连我也没法呆在凌州。”
他们几个？
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江磊也便圆滑地应答道：“这样，你告诉我对方是在哪家医院，等我儿子回来我带着他去看望。”
在酒店的监控录像里，谭亮还见到驾驶员是一位女性，只不过她从未下车，所以无法辨别容貌，只能分清性别。
“超市门口的那辆车是你的？”
“是啊。”
“刚才你借给谁了？”
“帮我儿子补课的老师。”
“五中的？”
“是的。”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谭亮很无奈地盯着他：“江总，江大老板，你这么玩，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可以答应让你带自己儿子亲自登门道歉，但你总得让我弄个人回去交差吧？”
“我是真不认识，那位老师今天刚来。”
于是，谭亮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惋惜地说道：“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啊，就别怪我们了！”
“好像姓杨。”
就在那群人准备动手之际，江磊急中生智，便胡编乱造个姓：“我听见我儿子称呼对方叫杨老师。”
恰逢此时，谭文辉从学校跑了出来，也进入到江磊的超市。
“爸，程湘湘没回学校。”
“你确定？”
“嗯，我问了跟她玩得好的姐妹，都没见到她回来。”
谭亮点点头，又问道：“你们学校有没有个杨老师？”
“有，就是江新佑的班主任。”
江磊一听，坏了，可能与杨老师接触过多，竟下意识地将他的姓氏给说了出来。
“男的女的？”
“男的。”
当面戳破谎言，谭亮也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忽然，他见到货架后面的楼梯口，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八成全躲在楼上。
“来这么久了，也不请我们去你家楼上坐坐？”
江磊也本能瞅了眼楼梯口，表情显得不那么自然，深知再难以隐瞒，只好继续放血，塞好烟：“不好意思，我需要看店，就在这坐会，抽抽烟，想喝什么饮料都可以自己拿。”
谭亮对此不屑一顾，径直往楼梯口走去，江磊本想阻挡，奈何被谭亮的两名小弟牢牢看住。
而一直在楼梯间听动静的章凡他们三人也急忙往后撤，回到三楼客厅，章凡便向程湘湘说道：“你去我的卧室，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程湘湘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乖乖跑进卧室。
紧接着，章凡展露着一丝宽慰的微笑盯着苏禾说道：“准备好了没？”
苏禾相当坚定得点点头：“老师来打前阵。”
说罢，苏禾迎了上去，与谭亮等人在二楼楼梯间相遇。
“是你？”
谭亮望见苏禾的穿着以及身材，基本断定了她就是酒店监控录像中出现的驾驶员。
苏禾笑了笑：“你们如此劳师动众的，我再不出现，好像不好收场。”
“另外两个呢？”
进而，章凡也晃晃悠悠地走至苏禾的身后。
谭文辉见到他，仿佛全身的细胞皆为之雀跃：“江新佑，这回可是你自找的，我看你怎么死。”
但谭亮关心的是程湘湘：“还一个。”
苏禾答道：“就我们俩，你应该可以回去交差了。”
谭亮几乎没犹豫，便摇头道：“不行，她可是主角。”
苏禾则依照章凡教的话语，镇定自若地说道：“凌州首富之子，欺凌未成年少女，这条新闻够劲爆吧？”
“这话你可不要胡说，全程没人胁迫，她明明是个拜金女，主动投怀送抱。”
“那么我问你，舆论会更倾向于强势还是弱势群体呢？或许你们可以只手遮天，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最终受影响的必然是勇尚集团。”
苏禾从容不迫，振振有词，连章凡都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