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章凡并未发出任何声响,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
“说话啊,哑巴了吗,你特么到底什么人?”
谭亮又一次的发声,章凡则邪魅一笑,直接按下挂断键。
想了想,感觉不太稳妥,便索性将手机关机。
约莫五分钟左右,开机拨打顾涛的电话,并交代道:“从明天开始,找人密切关注谭亮的一切动态,他到过哪,见过些什么人,我都要一清二楚。”
“明白!”
……
翌日。
遭受一股新的冷空气影响,凌州市的气温又再次下降,今天甚至还下起了蒙蒙小雨。
整个早课的时间,章凡发觉他的同桌沈诗月表现得相当不对劲,魂不守舍,且无精打采,便以为她是受天气的影响,身体不舒服。
“这凌州的天气确实有点诡异,都开春了,还这么冷。”
沈诗月有气无力地敷衍一声,随即趴在课桌上,以表示她当下并不想与人交谈的状态。
“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务室瞧瞧?”章凡关切问上一句。
当然,他得到的,只是沈诗月的摇头回复。
而周泽却在此时像邀功似的来到章凡身旁,洋洋得意地吹嘘道:“佑哥,昨晚你是没见到欧阳杰那孙子的熊样,被我治得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过,章凡毫无半点心思去聆听他的光彩事,而是继续关心着沈诗月:“不舒服就别硬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带病怎么学习呢?”
但沈诗月依旧不回复,周泽见状,连忙示意章凡去到外面走廊上私聊。
因此,章凡也意识到她并非是受病魔纠缠,跟着周泽走出教室后,询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周泽犹豫片刻,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听说……她……”
章凡不耐烦道:“她咋啦,能不能拿出你昨晚的气势,说话利索点。”
周泽摸了摸耳垂,也便不再遮掩:“她偷了湘湘的一条铂金手链,昨晚湘湘找上门,把她狠狠羞辱了一顿。”
“什么?”章凡错愕道:“确定是她?”
周泽耸耸肩,浅浅一笑道:“应该没跑,反正她同寝的室友都这么说,而且湘湘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或许这货是被爱情蒙蔽双眼,心自然而然向着程湘湘,可站在章凡的角度,他始终无法相信沈诗月竟是如此手脚不干净之人。
回到座位上,章凡盯着趴在课桌上抽噎的沈诗月,想安慰几句,却又无从下口,此番无奈的憋屈,属实不是滋味。
尔后,沈诗月挺立身姿,抹了抹脸颊,红着眼眶看向章凡说道:“你都知道了?”
章凡点点头:“嗯,不过我寻思这里面估计有什么误会。”
沈诗月强调着:“那条手链就是我的,而且我也真不知道程湘湘居然会有一条与我一模一样的手链。”
“我相信,但你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才行,比如,像这种奢侈品一般都会有发票。”
“我有,只不过我没带来学校。”
从她真挚的眼神里,章凡基本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归根结底,可能还是他自己。
程湘湘心高气傲,拉下脸主动相邀却遭拒绝,后从沈诗月同寝室友的口中得知手链之事,不惜借此迁怒于沈诗月。
说白了,无非就是女生的小肚鸡肠在作祟。
“懂了,你也别再多想,安心上课吧!”
沈诗月虽有不甘,但老实的本性却让她无计可施,只得听从章凡的安排,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的。
由于下雨的原因,第二堂课之后的课间操被迫取消,改成在教室自习。
章凡以上厕所为由,来到高三114班的教室外,而程湘湘见到他,已然清楚章凡来的目的,便面不改色地与他一起走至楼梯间口。
“拿出来呗!”既然双方皆心知肚明,章凡也省得弯弯绕绕。
程湘湘却是已读乱回道:“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真服了这群高中生,脑子里都装了些啥?章凡不屑地答道:“这个你别管,程湘湘,做人做事别太过分,你有什么火冲我来,不要拿其他人充当你发泄的靶子。”
程湘湘一声讪笑道:“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了?真搞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傻b!”
居然被个小姑娘怼得无言以对,章凡又只好把焦点兜回至手链上:“行,我可能真是多想了,就请把手链归还给沈诗月,因为它不属于你。”
“有病,你怎么知道手链不是我的?”
章凡胸有成竹地解释道:“简单,你的手链是去年下学期丢的,而沈诗月的手链是今年年初她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你购买的时候有发票吧?款式可以一模一样,我就不信发票上的日期还会一模一样。”
程湘湘听后不禁慌了起来,当即转过身,侧对着章凡说道:“我不管,这条手链就是我的,或者说是沈诗月她拿出了一张假的发票,对,发票可以作假。”
好天真的小姑娘,章凡都感觉自己在欺负小朋友:“发票的真假可以上专卖店验证。程湘湘,假如这件事闹到老师那儿,性质可不一样,等学校通知你们双方家长,你认为沈诗月的父母会就此罢手吗?听我的,把手链还给沈诗月,再好好跟她道个歉,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挣扎了片刻,程湘湘掏出手链,砸向章凡:“滚!道歉就别想了,我死都不会给她低头!”
说完,她悻悻离去。
章凡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链,冲她背影说道:“以后不要再用这种相当拙劣的手段去欺负别人,真的,很不好看。”
闻言,程湘湘缓缓停下脚步,扭头也回应一句:“江新佑,如果有人也这样欺负我,你会不会替我出头?”
其表情、语气,隐约感觉里面似乎真藏了事,章凡内心一紧道:“什么意思?”
接着,程湘湘竟泛起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没事,就问问。”
目送着她走入教室,章凡仍未离开,脑海中始终在回荡着程湘湘最后说的那句话,以及各种难以猜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