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很忙，抽不出时间，去寺庙礼佛随时都可以，国庆假期人流量太多，何况天气预报说明天还会下雨。”
“可我们只有明天才有空，公司刚起步，没办法。这样吧，后天我请你？”
如果事情得到解决，按理明天的车祸不会发生，虽然章凡还有点心上心下，但他清楚自己已经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试图阻止宋妙可明日的行程，除非直接告诉她所有真相，包括自己的重生，先不论宋妙可信不信，公然违反游戏规则连死神莫瑶皆会出来使幺蛾子。
大不了明天去案发地蹲守，看是否能找到那辆挂有贵城车牌的黑色轿车，当然，在此之前得先去谭亮的麻将馆转转，因为肇事司机赵宏壮或许会出现在那。
“好，那就定在后天，不见不散。”
“嗯，好好开车吧，不打扰你赚钱了，后天见。”
挂断电话，总感觉心神不宁的章凡本想即刻动身前往谭亮的麻将馆，奈何有乘客呼叫，今日已收获一个差评的他又只好开启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枯燥生活。
待至晚上。
“吴洛，赶紧的，磨磨蹭蹭像啥话！”站在麻将馆门口的老王头一见章凡往此慢悠悠地走着，早已急不可耐的他大喊道。
而谭亮也迎了出来，尤感意外：“嚯，稀客啊，差不多一个月不见，人感觉比以前更精神了。”
章凡笑了笑：“亮哥你不也比以前更白净了？只要咱行得正坐得端，睡得踏实，身心都健康不少。”
话里有话，谭亮秒懂，不过瞅着章凡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自然不是滋味：“老王，你先去楼上雅间喝杯茶，我与吴洛谈点事，最多十分钟。”
他俩之间的债务纠纷，老王头有所耳闻，寻思着也就这点屁事，但又不好多嘴：“你俩速度点，我就在这看看牌，好了叫我。”
“欧啦！”
谭亮冲老王头做个ok的手势后，便与章凡一起进入他的办公室。
“怎样，还没李旭的消息？”谭亮端起茶杯，走至饮水机处边加水边说道。
“杳无音讯，要不是看在外婆还有舅父舅妈的份上，我早报警了。”实际上，李旭在外省找到新的落脚点后，就已经知会了章凡。
谭亮自顾自喝口茶，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继续问道：“就没想过去你外婆家打听打听？”
“问了啊，但他们不讲。”
章凡舔舔双唇，感觉口也有点渴，只好自己动手倒上一杯温水，一饮而尽。
“我咋感觉你一点都不上心？”别说，谭亮的第六感贼准：“其实我也是在担心你，眼看一个月都快过去了，我的三十万有没有着落？最好的办法是尽快找到李旭，能追回多少是多少，时间一久，恐怕被他花得连渣都不剩。”
“茫茫人海，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你打算怎么还我三十万？听人说，你如今在开顺风车，咋的，是准备开你那破车去碰瓷碰出来啊？”
“不是还有一个月嘛！”
确实，时限未到，谭亮不能违背道义去为难他，万一这个月内中彩票了呢？
“你最好求爷爷告奶奶，保佑你走点狗屎运，一个月后不见钱，我必拿人，反正我有字据在手，你跑了我就上你老家闹。”
章凡却依旧面色不改，从容不迫：“放心，我有安排，绝对不会失信。”
“我不想听大话，要行动，懂没？”
章凡点点头，转而目露洞悉般的眼神回问道：“亮哥，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你手下能人众多，比如上回帮你打牌与我配合的那哥们，瞧着算是个狠人，你为啥不找他反而找我这么个新手来干那事？”
俗话讲看破不说破，以免大家都难堪，好在谭亮诚实，他毫不避讳地回答道：“这不是以为你会临阵退缩呗，哪曾想你胆比天都大，还特么两头吃。”
章凡心照不宣地笑笑：“那你应该感谢我，幸亏我胆大，误打误撞，要不给三十万做做减法？”
“减你妹！”
国粹就如此轻易被谭亮脱口而出：“主意都打到我头上了，老子实话告诉你，即便你临阵退缩装装样子，我的尾款一分都不会少，大不了换人再弄一次，还可以加加价。但被你这么一闹，以后毛都不见一根，我多大损失你清不清楚？要你二十万真是我大发慈悲，也懒得跟你计较。”
欲想套话，轻而易举，实锤了，宋勇军真的已经放弃实施行凶计划，章凡悬着的心终于可以适当放放：“好吧，我懂了。”
“你最好是真懂，从此往后，我也不想再听到有关那事的一个字，否则，老子撕烂你的嘴。”
随即，谭亮示意道：“去吧，凭本事在老王的身上挖点钱，今晚就没人跟你打配合。”
“算了，我输不起。”目的达成，章凡自不必将心思花在没兴致的事情上。
“敢情你过来就是找我扯扯淡？”
“本来想打，但我怕被宰，要不你再叫上那哥们与我打打配合，赢了一人一半。”
“你把我这当成什么地方，屠宰场？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是逼不得已。你爱打不打，赶紧滚出我的视线，一见你就烦。”
貌似谁愿意待见他一般，若是杀人不偿命，章凡早枪毙他几回，只会仗势欺人又贪得无厌的小人。
走出办公室，章凡环视四周，果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望见赵宏壮，他此刻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牌桌前刷着小视频。
于是，章凡又临时起意，向他走了过去：“兄弟，打不打牌？”
赵宏壮连一个礼貌的眼神都不屑给，轻轻地摇摇头，以表拒绝。
“来嘛，三缺一，亮哥让我喊的你。”章凡则不依不饶。
他的目光开始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往谭亮办公室方向瞟几眼后，站起身道：“包厢还是大厅？”
“当然是二楼包厢。”
随即，章凡叫上老王头，又随意拉上一位看牌的熟客，四人牌局凑得整整齐齐。
当打得正酣时，赵宏壮忽然拨打谭亮的电话：“上来替替手。”
待其挂断，老王头忍不住怨道：“怎么老玩这出，我手气刚好点，你就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