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小心的。”
饱受一肚子窝囊火的章凡从谭亮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恰好与赵宏壮打个照面,强颜欢笑地与他点头示好,接着便叫上正在看牌的李旭打道回府。
途中也在李旭口中打听到赵宏壮与谭亮以前一起蹲过号子,在号子里又同时受到一位外号名叫“桂爷”的人罩着,而谭亮最先出狱,之后一直混迹于凌州。
赵宏壮则最后出狱,他便去了贵城投奔他俩的好大哥,桂爷。至于他为何当下会出现在凌州,李旭给出的解释是休假回乡,顺道在谭亮这玩上一段时日。
桂爷,章凡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貌似曾经在贵城那个赌场听过,难不成是同一人?
如此说来一切便全都解释通了,宋勇军为啥在得知女儿被错害后还能忍气吞声,因为他不但害怕自己会受牵连,还惧怕桂爷在贵城的势力。
盘活勇尚的资金,或许也在之后得到了桂爷的帮助。
哑巴吃黄连,甚至与其沆瀣一气,了解所有真相后的章凡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暗自发誓,定要将那些人渣一个一个绳之以法。
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自是这“好岳父”宋勇军,既然他都没拿宋妙可的性命当回事,章凡认为也没必要顾及什么翁婿情分。
然而,问题来了,蚍蜉又如何撼动参天大树呢?况且死期将至,短时间内必定无法获取充分的证据来指证。
真心好焦灼……
灵光一闪,有个大胆的想法展露在他的脑海之中,既决定鱼死网破,何不破釜沉舟找20年的自己帮忙?
不能照面,应该能通上话,或者微信联系等等,只需不违反游戏规则,按照忽悠宋妙可同样的套路,指不定真能取得20年自己的信任。
次日一早醒来,章凡便联系上了宋妙可,恰好对方也有要事相商,两人一拍即合定在上午十点兴达大厦的那家咖啡厅里见面。
依旧是章凡先到,宋妙可姗姗来迟。
“抱歉,有点忙,耽搁了一些时间。”她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章凡则一脸的无所谓:“还是拿铁?”
“不了,水就行。”
想必是与不太讨喜之人会面,连喝拿铁的心情也跟着丧失,章凡非常有自知之明,为其招呼来一杯水后,直接进入正题:“宋小姐,你在电话里说有件事想跟我谈谈,不清楚你想谈的是件什么事。”
二话不说,宋妙可当即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而里面有扎扎实实两摞现金:“这是二十万,我想买下你手机里的那条录音。”
章凡略感一惊,盯着桌面上的黑色塑料袋竟一时无法应答,这操作是在表示她仍想维护她的家人吗?
也对,她妈过世得早,老爸虽说干出这混蛋行为,毕竟将她姐弟俩拉扯大。
“都弄清楚了?”
宋妙可并未正面回答,反而镇定自若道:“这条录音对于除你和谭亮之外的人来说,其实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况且如果让谭亮知道了,你说他会不会放过你?”
“录音事小,我只想听听你的决定。”
而此爽快的答案只会让宋妙可感到诧异:“你同意了?”
“宋小姐,我猜你可能误会了,自始至终,我从没有过要要挟的意思。的确,我很缺钱,也想从你这捞点好处,但我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更加不想错害无辜,枉坐几年牢,所以帮你等同于在帮我自己。”
连宋妙可都泛起阵阵不可思议的目光,陡然间,她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想的那么不堪:“那我该如何相信你。”
为了取得她的信任,章凡立马掏出手机,当她面将那条录音删除干净,只不过在之前章凡早留了个心眼,拷贝了备份放在公寓中,以作扳倒大树的第一份证据。
宋妙可眼见如此,不过警惕心仍难以放下:“你确定没有备份?”
“这玩意对我来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我留着害我自己吗?当时录的时候也是为了防谭亮一手,但眼下我已经向你坦白所有,摆明是冲着解决事情而来,删除不利的证据,应该对我要好吧?”
貌似有几分道理,宋妙可将信将疑地喝了口水,说道:“昨天我找到了我弟,并且跟他明说我与章凡打算在近期内举办婚礼。”
果然如章凡所料,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莽撞:“选择是好,可你想过没有,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逼他们提前动手。”
“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没错,就定在明天。”
宋妙可面露惶恐,慌忙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很简单,我会让明天的行动失败来换取时间,至于之后他们会不会换人就不得而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现在已经估摸不准即使你与章凡以最快的速度领证结婚,他们还会不会实施报复行为。你昨天找了你弟,晚上谭亮就告诉我提前行动,这决心这态度,实在太过可怕。”
宋妙可也是听得毛骨悚然,但她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的家人会如此丧尽天良:“不会的,等章凡出差回来,我俩就马上去领证。”
“章凡不在凌州?”
“嗯,刚去了贵城,明天下午回。”
遽然,两人四目相对,惊慌之色泛滥,宋妙可当即准备拨打其电话,叫他返回凌州。
反而章凡却制止道:“咱先别自乱阵脚,既然去了,就让他去,再不济还有我保他。”
“不行,你失败了,万一他们还留有后手呢?”
“如果有后手,在凌州,或者在贵城又有什么两样?等晚上谭亮找我谈完行动细节后再说吧!”
眼瞅宋妙可那如同洪水般的担忧,章凡心里其实甚是心痛,思来想去,决意放个大招:“我还有一个办法,甚至可以一招制敌,不清楚宋小姐你敢不敢赌。”
“你说,只要能化解这件事,我什么都愿意。”
章凡抿了口咖啡,大义凛然地说道:“敲山震虎。”
“敲——”
宋妙可大惊道:“你是说让我去与我爸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