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睁开眼睛，灰色的光芒在眼底深处闪烁。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域主级中期的门槛又近了一步。不是突破，是靠近。
从门口走到门槛前，还差一脚。
但这一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迈出去。
不过他现在的实际战力，已经远超域主境。
他把灰色核心收入储物戒指，转过身。
莫离站在他身后，两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角，白色的长发在琥珀色的光芒中飘动。
她的眼睛亮着那种纯净的白色光芒，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温暖的光。
“秦枫哥哥，你成功了。”她说。
秦枫点了点头，“成功了。”
“那我们回去吗？”
“回去。”
秦枫转身向大厅的边缘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九根石柱还在发光，但光芒比刚才弱了一些。
穹顶上的金色晶体还在发光，但光芒也比刚才暗淡了一些。
灰色核心被取走了，这座大厅的能量在衰减，阵图在一点一点地关闭。
再过一段时间，这座废墟就会变成一座真正的废墟，没有能量，没有结界，没有守护。
秦枫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走了大约一百丈，他看到了一个石台。
石台不大，只有一丈见方，高度到腰。
台面上刻着一个阵图，阵图的纹路和暗室里的一模一样，中心的凹槽也是螺旋形的。
传送阵。
从这里回到暗室的传送阵。
秦枫把混沌之力注入凹槽，灰色的光芒亮起，阵图被激活了。
光柱从石台中升起，包裹住他和莫离。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然后，一切安静了。
秦枫睁开眼睛。
暗室的天花板在头顶上方，低矮的、灰白色的石头，上面有好几道裂缝，裂缝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天机子蹲在阵图旁边，手里还拿着那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老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浑浊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动——是惊讶，也是释然。
“回来了。”
秦枫从阵图上走下来，点了点头，“回来了。”
“拿到了？”
秦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灰色核心，托在掌心。
灰色核心安静地悬浮在掌心上空一寸的位置，透明的晶体内部，那团灰色的混沌本源在缓慢旋转。
光芒很弱，但在暗室昏黄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
天机子盯着灰色核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悬在灰色核心上方，没有碰触，只是感受着那股力量。
“混沌本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的是混沌本源，混沌天尊留下来的记录里提到过这个东西，说它存在于虚渊界的最深处，是宇宙诞生之初残留的原始力量，老夫以为它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秦枫把灰色核心收回储物戒指。
“前辈，这座废墟还能撑多久？”
天机子沉默了一会儿。
“阵图的能量衰减速度在加快，灰色核心被取走之后，整座废墟的能量供给就断了，储能石里还有一些残余能量，但最多撑三天，三天之后，所有的结界都会消失，所有的通道都会坍塌。”
“而且，虚渊灯塔的开启，就是靠这座废墟的能量供给的，灰色核心被取走了，灯塔的能量来源断了，所以灯塔会提前开启。”
“提前多久？”
天机子伸出三根手指。“也是三天，三天之后，虚渊灯塔就会开启。”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三天。
比之前时间直接短了两个多月。
废墟外面，阳烬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捏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火焰在指间翻转、跳跃，像一只被驯服了的野兽。
焚海站在他旁边，双锤拄在地上，锤头抵着地面，两只手搭在锤柄顶端，左臂上还缠着布条，但动作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
剑无尘站在书房门口，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半闭，气息很稳。
冰璃站在走廊尽头，寒气在周身环绕，领域覆盖着整条走廊。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浅灰色的眼睛盯着走廊的天花板，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裂刃靠在书架上，双手抱胸，弯刀挂在腰间。
暗红色的皮甲上还有今天战斗留下的痕迹，她没有清理，就那么穿着。
看到秦枫从暗门后走出来，所有的人同时看向他。
阳烬手里的火焰熄灭了，他从墙壁上直起身来。
“拿到了？”
秦枫把灰色核心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托在掌心。
灰色核心安静地悬浮着，透明的晶体内部，那团灰色的混沌本源在缓慢旋转。
光芒在走廊金色的灯光下显得很弱，但那种“弱”不是力量的弱，而是光线的弱。
就像太阳在白天看不见，不是因为太阳不亮，而是因为背景太亮了。
阳烬盯着灰色核心，瞳孔里映出那团旋转的灰色光芒。
“这就是……废墟的核心？”
“也是虚渊灯塔的钥匙。”秦枫说。
裂刃从书架上直起身来，大步走过来，停在秦枫面前一丈的位置。她看着灰色核心，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是贪婪，也是克制。
“这东西值多少钱？”她问。
秦枫看着她，“无价。”
裂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
“那就收好，别让人看见。”
秦枫把灰色核心收回储物戒指。
“灯塔三天后开启，灰色核心被取走之后，灯塔的能量来源断了，提前开启。”
裂刃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深层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的一件事终于要发生了，但又不像她期待的那样发生。
“三天……”她低声说，眉头皱了起来，“比预想的早了很多。”
“你早就知道灯塔会提前开启？”秦枫问。
裂刃看着他，没有回答。
秦枫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问了她也不会说。
“回客栈。”秦枫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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