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躲不过去,翠儿只得硬着头皮前往请安。
就在翠儿心怀忐忑地靠近傅玉萱时……
傅玉萱站在池边,忽地笑了:“你叫翠儿?那么害怕做什么,本夫人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
翠儿没敢抬头,但从傅玉萱的声音里听出了笑意,霎时忐忑的心放下了一半。心想,这侧妃到底是侧妃,不敢真拿她这个正妃的人怎么样的。
这般想着,翠儿的眉眼跟着舒展开来,还壮着胆子偷偷抬眼,很没规矩地瞥了两眼傅玉萱的眉眼。
别说,这新来的萱侧妃,模样生得真是极好,一双眼睛含羞带笑的,只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天生一股……狐媚样。
嗤,瞅着就下贱,很能使手段勾男人那种!
也就命好,那么个破落户,也能被靖王殿下当个宝贝纳进门!
翠儿正满心发酸时,突然发现傅玉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光。翠儿一怔,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傅玉萱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啊——”傅玉萱失声尖叫。
紧接着,傅玉萱一个脚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砰”地一声,面朝下,重重地摔趴在池边。
傅玉萱摸向小腹,一脸的剧痛。
翠儿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大丫鬟鸳鸯则“吓”得不行,急忙上前想将傅玉萱扶起。不料,压根扶不起来啊,傅玉萱疼得脸色都惨白起来。
身下还有一滩血迹。
看到这,鸳鸯尖叫一声,扑过去抓住翠儿双肩就是一个猛地摇晃,高喊道:“翠儿姐姐,你对我们侧妃娘娘做了什么?啊?”
傅玉萱的另一个大丫鬟春燕,脑子也转得贼快,二话不说,就风风火火朝靖王的书房跑去。
可眼下靖王正与几个大臣在商量朝堂要务,忙得不可开交,任何人不得进入。
春燕急得满头大汗,“扑通”一声跪倒在书房外,嗓音沙哑道:
“王爷,王爷,不好了!靖王妃的陪嫁丫鬟使坏,一把推倒咱们萱侧妃……肚子着地,当场大出血了!”
靖王殿下:???
正与大臣商议要务的靖王,骤然听到这番话,嘴里的话顿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笔拍在桌案上,猛地站起身,丢下那些大臣,自顾自穿过花园一顿狂奔。
很快,奔至傅玉萱身边。
此时,“肇事”的翠儿神情激动地爬至靖王身前,瑟瑟发抖,嘴唇颤抖着,想要努力为自己辩解:
“王爷,奴婢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啊……不关奴婢的事……是萱侧妃她自己……”莫名其妙摔倒的。
完全与她无关啊。
但靖王怒目圆睁,根本容不得她开口,大手一挥,冷冷发令:“拖下去,杖毙!”
翠儿惊恐地尖叫着:“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王妃救命,王妃救命啊……”声音在花园中回荡,但很快就被侍卫们拖下去杖毙了。
那边,靖王一把抱起傅玉萱,触摸到她身下的血迹时,一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里打转,焦急道:
“太医,快宣太医——快来看看本王的孩儿——”
一个资深老太医,急急忙忙从宫里奔来。
傅玉萱满脸痛苦地躺在喜床上。
靖王殿下焦急地守在床边,守在痛得眉头拧紧、牙关紧咬的傅玉萱身侧。靖王一见老太医的身影,就立马起身催促:
“赶紧的,赶紧的!”
隔着一层大红色薄纱床帐,老太医看不清楚傅玉萱的面色,但听丫鬟一个劲地说“腹部撞地,出了好多血”,老太医心中大致有了推断,怕是流产。
不料,老太医号过脉后,眼底流露出疑惑的目光。
老太医顿了顿,开始询问丫鬟萱侧妃的近况。
大丫鬟鸳鸯回答道:“这阵子,我家侧妃娘娘一直身子不适,茶不思饭不香的,人都消瘦了一圈……”
老太医追问道:“上一次月信,是何时?”
鸳鸯想了想,回答道:“我家主子最近几个月身子弱,月信不大准,这次又有一个半月没来了。”
一个半月没来?
老太医若有所思,靖王迎娶萱侧妃满打满算才一个月,却一个半月没来月信了?
这、这……
老太医偷偷瞥了眼靖王,只见靖王眼底只有焦灼之色,并无震惊之意。很显然,靖王在迎娶萱侧妃之前,就与之有过肌肤之亲。
想明白了这个,老太医再次搭上傅玉萱手腕,又一次仔细地号了脉。可这次的结果与上一次一样,老太医面上的疑惑依旧未减。
靖王殿下焦急死了,哪里还能等,索性逼问道:“太医,萱儿她究竟怎样了?母体可有大碍?肚里的胎儿呢?”
这时,傅玉萱也哑着嗓音开口了:“太医,您有话直说,我都能受得住的。我肚里的胎儿,是不是……保不住了?”
老太医:……
呃,一个两个,全都强调肚里的胎儿。
可萱侧妃压根没有滑脉之象啊。
都没怀上过,何来保不住之说?
老太医到底是老江湖了,霎时明白过来,里头怕是有不可言说的……辛秘之事。
譬如,要借助这“压根不存在的小产”,给谁扣上谋杀皇嗣的屎盆子。
大概率,是要扣在靖王妃头上?
最终,老太医短暂琢磨后,给出了一个谁也不得罪的答案:
“回王爷,侧妃娘娘怀孕日子尚短,满打满算才一个半月。一般来说,将近两个月,脉象才会凸显。恕老臣医术不精,实在推断不出……是否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