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帮着外人!”苏有书气急败坏,一把甩开儿子的手,“苏有山杀了人,你们都眼瞎不成?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我这就去府城告状,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
陈氏冷笑一声:“大哥要去尽管去。只是你要想清楚,真闹大了,香溪镇苏家所有人都要被牵连,到时候文博会怎么样,秀才功名保不保得住,你自己掂量。”
一句话戳中苏有书最痛处。
他真是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以前看似贤良淑德,最好说话的陈氏还有这一面呢。
果然是子女有出息,父母有底气。
苏有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陈氏看了半晌,终究是泄了气,他到底是不敢拿公民这个东西去赌,狠狠一甩袖子:“好,好得很!你们三房靠着京里的关系,就可以无法无天!我等着看,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骂完,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苏文博连忙跟上,一路还在低声劝说。
孙杏梦倒是留了下来,包含的歉意对陈氏说道:“三伯母,公爹他也只是气糊涂了,我知道这事情一定不是三伯做的,他......”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陈氏打断孙杏梦的话,说道,“你还是先去看看你公爹吧,我瞧着他是有些魔怔了。”
院门重新关上,陈氏才缓缓靠在门板上,指尖微微泛白。
这时,吴氏才敢连忙上前扶住她:“三弟妹,你没事吧?”
“没事。”陈氏深吸一口气,眼底那点脆弱一闪而逝,重新变得坚定,“越是这时候,咱们越不能软。我一软,有山就真的要被他们定成死罪了。”
她顿了顿,看向吴氏:“二嫂,我想让你帮个小忙,你去镇上找个可靠的信差,再送一封信去京城。就跟小蓁说,家里一切撑得住,叫她不必担心,千万别为了咱们贸然行事,免得落入旁人圈套。”
吴氏一怔:“这当然没问题,只是...三弟妹,小蓁要是知道大房的这么闹,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她来给你撑腰不是更好吗,为什么……”
“不行,她千万不能来,她要是来了,就要那些人得逞了。”陈氏连忙说道。“生气归生气,正事不能乱。那些人害死文浩,栽赃有山,就是为了引小蓁他们一家在京里失态,好抓他们的错处。咱们越是稳,他们越是没辙。”
她转身走进灶房,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串晒干的野菜,眼神微沉。
前几日苏文浩去店里蹭吃蹭喝,走的时候顺手拿了两个馍,她虽不喜,却也没赶人。
如今人没了,凶器还是她家的刀,怎么看都是一场精心算好的局。
而那伙在镇上晃悠的外乡人,自从苏文浩死后,就彻底没了踪影。
她绝对不相信这些是巧合,一定要把真凶找出来。
而此刻,县衙大牢隔壁的偏房里,苏文涛捏着刚送来的一封密信,指节几乎要将信纸捏碎。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州府已派人下镇,三日内定案。
他抬头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心头一片冰凉。
三日?
三日怎么够??!
对方根本不打算给他们查案的时间,是铁了心要把苏有山做成死囚,把这桩“乡野凶案”,变成一把刺向秦王府与姜国公府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