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的什么愿？”林沐辰问。
双手合十无比虔诚，闭着双眼的丁白，缓缓睁开了眼。
“没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
“哦。”林沐辰也不再多问。
过年的时候京城没有宵禁，一直玩到天亮也没有事，也有一大批人会就在大街上度过这一晚。
不过，在大街上集市里守岁总是觉得怪怪的。他们这一行人在亥时前绝对要回去，守岁还是要在家里守的。
除夕，这一天与那位天绝帝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就是在这一天，他让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夕兽了。
凶神恶鬼凶兽之类，那位天绝帝几乎是把祂们杀光了。但比起那些东西，天绝帝杀的人更多，造成的破坏更大。
杀年兽的苍并没有得到后人的敬仰，林沐辰五六十年前过年的时候，他会祭拜天绝在内的多位伐天者。
不知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只知道领头的那一个叫做苍。
不知道他们对抗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代价是大家肉眼都可看见的，这残破的天地。
离开人群，大家又回到了一方小小天地。两女一男在院子里放烟花爆竹。
“还跟小孩子一样呢。”
看着放烟花的林沐辰，丁白这样想着。
他不太喜欢这股呛人的火药味，远远的看着她们玩。
他本就是爱玩的性格，很活泼的一个人。在丁白看来是可爱的，尽管那家伙顶着自己那张死人脸，笑起来感觉怪怪的，但也可爱。
外界，在黑暗的空间里，梅清沫悠悠的转醒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白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女孩一手挽着丁白，一手还摸着大肚子。
直接就惊醒了，然后感觉浑身都痛，替丁白硬挡下一次攻击就感觉快死了。
很难想象那么多的劫难，如果是自己挡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比那还恐怖数倍的攻击，丁白替她不知道承受了多少。
男孩倒在小溪之中被冲刷得发白浮肿，伤口腐烂，血液也不再流出。此番情景若是常人早就死了，也就他这半神之躯侥幸存活。
躺在没有温度的地上，这个地面分辨不出软硬，只能感觉的出是平地。
翻了个身，想要起来，手一撑却按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面。
“嗯。”李萱萱闷哼了一声。
刚刚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在她身上按了一下，好沉，感觉像半扇猪。
从睡梦之中，苏醒。
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可能是这个空间里氧气不足，事实上是晕倒。
梅清沫对氧气的需求不大，五六天不呼吸也不会有任何不适，一个月不呼吸那差不多是她的极限。
无意识的情况下，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呼吸外界的空气。
这个空间氧气本来就不足，李萱萱也可以降低自己对氧气的需求，但做不到长时间不用呼吸。
这个空间里那么一点点氧气，梅清沫吸了就吸了吧。黑天大钟不会放任她死去，她存活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她是这样想的。
不过，就算是黑天大钟也没有凭空制造氧气的功能。李萱萱现在头特别晕，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难受的紧。
她的双眼泛着淡淡的粉光，命时之眼被激发，她看清楚了黑暗中的景象。
有一个少女躺在地上，已经有些发青发蓝了快要窒息死了。
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女，梅清沫缓缓俯下身用手掰开她的嘴，吻了上去。
氧气进入李萱萱的身体，身体的颜色开始慢慢的变化，过了一段时间就恢复正常了。
她还是感觉很难受，要缓一缓。梅清沫用透视观察着她体内的经脉脏腑，手指点在她的身上，指尖汇聚一股灵气手指在少女身上上下游走把各处经脉调通。
不消片刻，李萱萱就缓了过来。
用手摸摸自己湿润的嘴唇，她的初吻没了，也不知道那家伙长的好不好看。
在李萱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梅清沫已经摸走了她的雷水令。
“坎、震。”
水令生水，雷令放电。
黑暗中白光一闪，这个空间里就充满了氧气和氢气。
出一根食指，指尖气流顺时针旋转，不消片刻指尖上就形成了一个圆形风球。
氢气尽数汇聚在她指尖，指尖每秒120米每秒的风速，让她指头有点疼。
她出声说道：“水，可以分解成氢氧二气，只要掌控好了电流的强度，用这两根令签便可满足你呼吸的需求。”
“真的假的？水还能分出两种气？”李萱萱半信半疑，水能分成两种气她闻所未闻。
梅清沫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是她在古籍上看到的，因为看过就都记下了。
商朝初期流传下来的几本书，也就是两千六百三十八年以前的书。
有好几本，梅清沫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化学论》《分子论》《实验与假想》《电与磁》《微观生物学》《细胞论》……
这些书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那个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但令她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几本看都看不懂的书《有限维数突破》《机械血肉灵能》《次元创造》……
《机械血肉灵能》通篇讲的就是三种科技飞升的手段，而且讲得极为详细，每一个步骤都详细的列举了出来。
以机械飞升为例，从零开始教学，从炼铁开始教每一个步骤都详细无比。
从炼铁到义体改造，从义体改造到意识上传云端，一步一步机械飞升。
但这些对于他们这些凡人来说是太难了。
就算有最详尽的资料，最细致的步骤，一个普通人也是搞不出来空间折跃技术的。
这些技术的受众群体，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凡人，而是专属于天绝帝那些人。
传说远古战场上，商朝使用过一种极其诡异的武器，画帆。
阵前一人扛着一面白旗子。
“起！”
鼓声起，有人大喊。
整齐划一的天绝军，祭出无数面白帆。
又是一声鼓响。
“收！”
白帆光芒大盛，敌军大半化作了白帆中的纸片人。
白帆也成了一幅幅画。
他们都以被灭杀被从三维世界抹去。
在一些世界也叫画帆为二向箔，不过天绝军出于人道主义从不对世界降格。
天绝军，其实叫安和军。但他们做的绝天灭地的事情，数以千万计的杀戮。
天绝，绝天灭地，生机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