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水下200米后,黑天大钟完全修复,可李萱萱完全高兴不起来。
这个地方到底是死了多少人,才能让这口钟修复的这么快。
以往黑天大钟受损,李萱萱都要把它带到乱葬岗里去,才能让它缓慢修复。正常的速度应该是半个时辰,可以恢复巴掌大的裂口。
碎了那么大一片,至少也要休养个几天,但现在一分多钟就已经修复完毕了。
诡异,太诡异了!
天绝帝那个时候就不兴用人陪葬了呀,这古墓里哪来那么多死人啊。越是奇怪,越有可能暗藏诡异的危险。
一个分神,她撞在了铁链上。抓住铁链,看着下方的黑洞,让她感觉隐隐不安。
下方莫不真的是一方鬼域?
但没有太多给她反应的时间,她得快点逃那东西要追上来了。
那鬼东西在水里游得也很快,李萱萱这辈子都还没见过会游泳的鸟呢,但现在见到了。
此刻,丁白不断地往下深潜,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之后,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那个黑洞之中了。
再往下,直至最深处,他缓缓浮出水面看着周遭的景象。
天空之上,有一颗瑰红色的火球,一颗紫色的火球,一颗蓝色的火球,三个火球互相纠缠无规则的运动。
三日同天,酆都鬼界。
祁末的将军墓中,居然有一个冥界入口,这是丁白没想到的。
没想到传说中的三日同天之景,日月同错之地,竟然真的存在。
他对这个地下世界并不了解,在水里还有一个略微有些见识的李萱萱,不过李萱萱也根本没把这个黑洞和冥界入口联想在一起。
冥界入口在商朝就已经封印大半了,还有留到祁朝没有被封印的通道基本不可能存在。
因为那些地狱里的怪物会不断从地下来到人间,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记载。
看着面前空旷的湖面,丁白有种熟悉亲切的感觉仿佛回家了。
这里好像没有风,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整个世界只有丁白划水的声音。
寂静的太可怕了,他向着岸边缓缓游去,踏上了黑色的土地。
黑色的土壤松软湿润似乎很适合种植,土壤下还有一些零碎的小钻石,被光一照就变得五彩斑斓很漂亮。
可对于这些小玻璃渣子,丁白不屑一顾。殊不知,这些他瞧不上眼的小石子,在几千年后比黄金更值钱。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副巨大的骸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型蜥蜴头骨,和长长一条暴露在外的脊椎骨。
那具恐龙化石周围还长了一些红色的花,妖异鲜艳充满危险的气息。他觉得这些画很漂亮,但又觉得可能有些危险,只是观看并不触摸。
他也并不知道,花后面那东西在未来,仅仅是一颗完整的牙齿就能卖到10万秦元。
十万秦元换算成他现在这个时期的钱币,是二十九两金。
这么大一副完整的骨架,也算是泼天的富贵了。
围着这个小湖一圈,丁白还发现了14具干尸。他们双手合十盘坐在地,手中掐着佛珠皮肤已经干瘪贴在脸上,但依然透着一丝丝慈悲的感觉。
从尸体上看他们大都不太健康,大概是被饿死在这里的,用自己的生命献祭才能让封印更加长久。
看着这些和尚,丁白心中有敬意,此一行人大义舍身封印冥界。
少年双手合十,一一躬身行礼。
转了一圈行了14遍礼之后,丁白有种不痛快的感觉。
他又重新开始一一跪拜,但心里仍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受,心中似有郁结。
这14位密宗长老都已经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以身祭阵了。
如若跪拜先祖、上神等,心中有感便是他们还存在,如果像丁白一样诚心敬拜心中却有不快,那就是所敬之人已然魂销。
“唉,有种莫名伤心的感觉呢。”丁白长叹一声。
小白还在多愁善感的时候,李萱萱在水中和那一只鸟又打起来了。
黑天大钟又挡下一击,李萱萱倒飞出去百米远,手中火令换雷令。
“震!”李萱萱大喝一声,水中白光一闪粗大的雷龙,向着那怪鸟直冲而去。
巨大电流炸出的爆响,沸腾的水声,整个水下喧闹异常。
那怪鸟被电翻了,李萱萱才得以喘息,刚才那一击用尽了她所有的灵力。她的身体无意识地向着黑洞之中下坠,此刻她已经进入昏迷状态。
水面冒了好大一层泡泡之后,丁白看见一个女孩浮起来了。跳进水里游过去捞起来,然后再游回来丢到岸上。
女孩还活着,身上基本没湿。少女闭着眼睛微微的喘息着已经脱力了,就算醒了短时间也无法恢复,此刻算是丧失战斗能力了。
简单来说就是没蓝了,加没体力了。
看着香汗淋漓,朱唇微张,轻微喘息着的少女,看着那蹙起来的小眉头,白皙可爱的小脸。
“武者就这样吗?游个水都能把自己累昏,好弱。”丁白说道。
面对那张虽不算倾国倾城,但也算是极为好看的脸,丁白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黑色水面之下,那数百条锁链束缚着的东西,被巨大的声响所惊扰。
那一条条锁链开始轻微的颤抖着,有什么东西开始活动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低语:“一只饕餮兽,一个人,一个…。”
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是在迟疑,又好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略感疑惑的吐出一个字。
“神?”
那一股来自神族的气息,让那一位古老的存在安静的下来,不再动作。
少年靠近水边想试试往下能不能回去,可还未下水,水下就出现一个黑影并且不断放大,直至冲出水面猛地向着少年咬去。
那张巨嘴直接咬掉了少年半个身子,水边上只剩下两条腿孤零零地站在那。
不远处的空中,丁白半个身体悬浮在空中虽然面无表情,虽然那双眼睛空洞无神亦如往常一般。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恐惧,一瞬间都无法进行思考,生死间的大恐怖将自己所笼罩,随后就陷入了一瞬的失神状态。
他看着不远处自己孤零零的腿,用那双眼睛静静的看着,随后那腿的位置空间扭曲。
双腿又恢复到了自己的身上,但其实从未离开只是空间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