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士卒垂头丧气、步履拖沓,人人眉头紧锁、低声叹气,无人言语、无人振奋,低落压抑的情绪牢牢笼罩整座军营,久久不散。
满营死寂持续良久,面色沉凝、心绪复杂的火器营指挥官,才缓缓开口打破沉寂。他刻意收敛眼底的慌乱与挫败,摆出沉稳肃穆的姿态,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自责,对着一众文武官员做着官方复盘:“此次战事失利,根源在于我军轻敌大意,自负轻敌,低估了敌军的诡诈谋略与守城实力,疏于防备,最终致使大军受挫、折损将士。”
他心中自有深沉算计,绝不敢当众暴露火器营的致命短板,麾下火球火器,根本无法穿透敌军盾牌车的厚重防御。如今联军阵营派系繁杂、各方势力交错,眼线遍布、人心各异。一旦这一致命弱点公之于众,日后必然会被敌军针对性克制,甚至会让联军内部滋生出专门制衡火器营的对手。为了牢牢守住火器营的威名、保住自身在联军中的话语权、掌控后续战事的主动权,这一致命短板,必须死死隐瞒、绝不外露。
一番避重就轻、不痛不痒的自我检讨过后,他迅速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有力,刻意提振军心、稳住众人心态:“短暂失利不足为惧,休整三日之后,我军核心战术不变,重整兵马、全力攻坚,势必拿下此城!”
身旁一名文官眉头紧锁、满脸忧色,面露迟疑,上前拱手问道:“将军,敌军盾牌车防御极强,克制我军攻势,若是守城方再度祭出盾牌车抵御我军攻城,我军该如何破局?”
指挥官心中了然,此刻全军上下皆因昨日惨败心生阴影,若是任由将士们忌惮畏惧盾牌车,后续攻城必然军心涣散、未战先怯、不攻自溃。他当即双目炯炯有神,身姿挺拔,语气斩钉截铁、底气十足,对着众人郑重安抚:“诸位无需忧心!昨日敌军盾牌车奏效,不过是出其不意、趁我不备而已。下次敌军若再敢祭出盾牌车固守城防,破敌之事,全权交由我火器营处置!”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文武官员,声音铿锵有力、字字笃定,透着十足底气:“我火器营早已备好死士敢死队,届时将携轰天雷,城门破。近身突袭、,以爆破之力破城攻坚!任凭敌军盾牌车防御再如何坚固厚重,一旦轰天雷引爆,惊天动地的爆炸肆虐四方,看似坚不可摧的盾牌防御,便如纸糊一般脆弱不堪,瞬间土崩瓦解、化为飞灰!”
黄沙卷着碎草掠过联军大营,连日攻城受挫的阴霾死死笼罩整片营地,士卒们垂着肩、握着兵器的手都泛着无力,连日攻坚被敌军盾牌车死死阻拦,一次次冲锋折损人手,大营里气氛沉闷压抑,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直到身披重甲、声线浑厚的火器营指挥官跨步走出阵前,扬声告知全军,营中尚有压箱底的新式武器,足以扭转眼下攻城僵局,死寂的大营才缓缓泛起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