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不跑？”向歌反问道。
他对文言新的这个问题，有些理解不能，遇见自己打不过的存在，不跑路难道还去送死吗？
就算要死，向歌也想死在人的手里，而不是一个看一眼就掉san的鬼玩意手里。
他怕自己死了尸体都要畸变，变成一个扭曲的怪物。
虽然对现实世界的他没影响，但向歌还是觉得膈应。
“战斗。”
“战个屁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好吧。”向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迟早都会死，不如死在战斗的路上。”文言新一字一句地说道。
“嗯，你说的很对。”向歌点了点头，“但不是现在，外神还在注视着世界，不如留着命，等一周后的破灭大劫，在对抗之中死去。”
文言新张了张嘴：“……”
“文仙子，外神，到底是什么实力？”向歌问道，不清楚外神的实力，这是一个很让人苦恼的事情。
“据传言，外神是天仙境。”
“我们呢？我们最强者是什么境界？”向歌微微皱眉。
“大乘。”
得，摆了吧，这个打屁啊。
天仙啊，那可是仙啊。
半仙就很让向歌震撼的了，更别提天仙这种存在。
向歌估摸着，一个眼神他就得寄掉。
艹！
还是太弱小了，还是得努力提升实力，万一现实世界也有这鬼玩意呢？
所以，得提，得努力的提。
等会就去找苏伶这只小狐狸深入交流去。
“除非，掌握天道，否则，一周后就是末日。”文言新低垂着眼帘。
这个世界，太让人绝望了，实力的差距压制的众人喘不过气。
“而且，一旦有修士企图成仙，就会被拉入对决之中，和外神正面战斗，这基本上，就是一个死字。”
文言新叹息着。
“……”向歌沉思一番，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这个世界，是真的没救了。
得了。
连一刻也来不及为【文言新】哀悼，紧接着入场的【苏伶】。
“不过…你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气息。”文言新眯着眼睛，凑近了向歌一些。
丝毫不在乎男女之间的距离。
世界都快没了，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什么气息？”向歌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难不成很特殊？
“一股，超然物外，远离凡俗的气息。”
看着近在咫尺的向歌，文言新俏脸一红，随即消散的一干二净。
“超然物外？”向歌低垂着眼眸，没有发现文言新的脸红。
“对，是从没有见过。”文言新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
“这样啊…”
向歌大概明白了什么，自己身上这股超然物外的气息，不是文言新的错觉。
就整体而言，他都不算是这个世界的人。
自然而然的，也不会彻底融入进来，之前在【苏伶】那边也是，完完全全就是为了自己爽，把【苏伶】的世界当成虚拟潜行游戏。
来到【文言新】这里，自然也是这个心态。
“所以，你说这个，和外神有什么关系吗？”向歌抬起眼眸。
文言新摇摇头。
“……”
沉默了一会后，文言新对着向歌伸出一只手。
“嗯？”向歌疑惑地搭上文言新的手，问道：“做什么？”
“带你看个东西。”文言新仰起头，看着天空。
向歌也随着她的视线向上望去。
天空被黑云密布着，一缕光都照射不进来。
就在此刻，向歌的神识被文言新的神识裹挟着，叠加在一起。
神识向上探去，在神识的观察之下，向歌还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无比，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扭曲诡异生物。
“嘶！”向歌痛呼一声，收回了神识。
刚刚就像是有人拿针刺了一下他一样，不是很疼，但那种触感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外神吗？
“看到了吗？”文言新瞥了一眼向歌，问道。
向歌点点头：“看到了。”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只是看一眼，就感觉自己被针刺了一样。”向歌抬手，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
“那就是外神，五百年前降临世界的外神。”文言新眯着眼睛，她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无悲无喜，乍一看，还以为是修无情道的修士。
“嗯。”
深吸一口气，向歌才缓过劲来
，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冷汗打湿。
“这就是天仙，所以，我们没有必要逃吧。”文言新松开了手，没有丝毫变化的神情，在此刻变得有些颠狂：“所以，现在死和以后死，都不差。”
就这是注定破灭的世界嘛。
向歌缓缓闭了上眼，这次选择，他承认，自己带着一丝赌的成份。
“走吧，文仙子，找个地方歇歇脚。”
向歌摆了，这里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他本体就是筑基期的菜鸡，这具身体也不过是化神期而已。
对上那个外神，没有胜算。
还不如趁着这几天，在文言新身上薅点羊毛。
顺带把这具身体的一切感悟都带回去。
这也算是，不白来一趟。
“嗯。”文言新点了点头，跟在向歌的身后，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缕精光。
忽然的，她狡黠一笑。
“前面有城镇。”
“向道友，我们现在这个状态过去，会牵连那座城镇的。”文言新提醒一声。
“为什么？”向歌皱了皱眉。
“我们被标记了，不信的话，稍等片刻。”文言新仰起头，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被标记了？
向歌在一瞬间检查了一番自己，他并没有发现什么被标记的痕迹。
“来了。”
文言新话音未落，天空忽然蠕动了一番，一声低沉的闷响响起，像是有人在水里敲钟一样。
一道涟漪，向着四周扩散，猩红色的裂缝再度展开。
这一次，里面出现了一只泛着漆黑雾气的手臂。
手臂上绒毛和蛆虫密布，白与黄的液体从上面滴落。
“向道友，该入魔了。”文言新深吸一口气，双眼在顷刻间变得赤红，身上散发着深厚的魔性。
她变得癫狂起来，面对裂缝之中的未知怪物，她丝毫不畏惧，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嘶~”向歌倒吸一口冷气，文言新这前前后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还是说，整个世界都是如此？
是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变成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