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土墙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黑色的木门,漆面都已经脱落了不少。
院子里空空如也。
透过未关的房门,客厅里放着一大一小两个棺木,旁边还放着一桶未干的油漆。
“你们家床挺别致啊”
辰风看着棺木里的枕头和白布感慨道。
“”
“自从捞上来那女人后,我爸就非要住在棺材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就时不时的发病。”
李新无奈的解释着。
抚摸着棺木,辰风顿时明了。
这棺材是槐木做的,而且是山北的槐木。
槐木本就属阴,有聚集阴气的作用,再加上山北本属阴地。
用山北槐木做的棺材阴气更甚。
利用这棺材来遮盖活人的气息,这李新的父亲有点东西啊。
这些知识都是辰风在阎罗司的app上看来的,如今正好用上。
“一袭红妆着霓裳,七月七里拜高堂,不知谁家灯笼挂,拨云见日江凝望”
一个满头白发的枯瘦老头,念念叨叨的从里屋走出。
像是没看见辰风二人一般,拖着步子,向屋外走去。
“爸”
李新弱弱的喊了一声。
辰风这才发现,那老头眉宇间,和李新有几分相似。
这老头就是李新的父亲李平业。
也是当年捞出那红衣女尸的捞尸人。
“诶?小新回来了,那该做饭了做饭”
李平业颤颤巍巍的走进厨房。
看李平业双目浑浊,无数黑气透过皮肤溢出。
再用不了几天,他就也鬼化了。
“你在这等着。”
辰风双目微凝,说完话,直奔厨房而去。
李平业此时正在案板前拿着蒜臼捣鼓着什么。
来到跟前一看,一团蛆虫正在蒜臼里不停蠕动。
随着蒜杵的捣弄,一蓬蓬汁水时不时的溅出。
掀开灶上的大锅,滚烫的开水中数十条蛇尸、蜈蚣不断翻滚,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两只癞蛤蟆。
若想知道这渭水村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得救下李平业!
也只有他这个捞尸人才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辰风走到李平业背后。
将手按在天灵盖上,一道金色流光自手臂而出,将李平业的头颅包裹。
辰风尝试着用仙灵渡法,将自身获得的修为加持在李平业身上,也许这样就可以驱逐他身上的鬼气,使其恢复神智。
一瞬间,李平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痛苦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有戏!”
辰风眼睛一亮,将全部修为一股脑的灌入李平业体内。
大量的黑气从皮肤表面涌出,李平业大汗淋漓,身体不断颤抖。
过了几分钟,李平业身体的抖动停了下来,辰风这才收回手掌。
“我我在干什么。”
“小新!小新呢!”
李平业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随即焦急的喊道。
“爸!我在这呢!”
李新连忙跑进厨房。
看到恢复神智的父亲,不由得喜极而泣。
“是你救得我?”
这时,李平业才看到身后的辰风。
“就算是吧,李叔可以聊聊么。”
辰风点了点头开口。
“嗯,走吧,咱们去院子里。”
点了点头,嘱咐李新把那个恶心的东西倒了。
李业平从墙上拿下一杆旱烟枪和辰风一起走出院子。
“小伙子,你也不是普通人吧,佛门弟子?”
站在院外,李平业点燃旱烟猛吸了一大口笑着问道。
“算是吧”
“李叔,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渭水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辰风问道。
在救李平业的时候,辰风就发现这老头绝不是普通人。
要不然,也不会想到用三根开过光的银针封住灵台,这才没有被鬼气完全侵蚀。
“你听说过尸生子的传说么?”
“尸生子?子母鬼么?”
辰风皱眉问道。
“要是普通的子母鬼倒是好了!”
“那女人叫李秋丽,是阴年阴时阴日出生的极阴之人。”
李平业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初捞上来的时候,我就翻看过村里的古籍。”
“百多年前,渭水村曾经发生过水灾,当时洪水肆虐,整个渭水村都变成了一片泽海,村民们纷纷逃到了后山上。”
“后来村里集资请来了一位道士,那道士说是黄江江神发怒,这才淹了渭水村。”
“若想以后不再受水灾的影响,就需要用一名极阴的少女活祭来平息江神的怒火。”
听着李平业的讲述,辰风叹了口气。
果然,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不应该啊,百多年前,这女人竟然没有腐坏。”
辰风疑惑道。
“李秋丽听到自己要被活祭自然是怨气极重,但一个女人哪里拗的过村里那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
“第二天,她便被强行换上了一身红嫁衣,用铁链捆绑沉了江。”
“为了防止李秋丽回来报复,那道士还在铁链上刻上了道家铭文,以镇压她的怨气。”
李平业叙说着,时不时的抽一口旱烟。
“不是说,需要少女么,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辰风想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对。
“那那是江神的孩子”
提起那孩子,李平业明显身体一抖,眼神中透露着绝望。
江神的孩子?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封建迷信么。
“传说中的江神,真的可能存在。”
看辰风不信,李平业咬着牙认真道。
“得知了李秋丽的身份之后,当天我就将其埋在了后山一处至阳穴中。”
“趁着她刚出世,用捆尸索暂时镇住了她。”
“我道行太低,更是没想到这家伙强到这般地步。”
“如今,只是她逸散而出的鬼气就将整个渭水村化成了一方鬼蜮。”
“如果她真的出世,那将是天大的灾难!”
李平业说着话,手中的旱烟杆都在不停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