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眼珠一转，来了主意，
“小兄弟，要不哥哥陪你喝一杯？我请。”
“好啊！来来来，整口儿！正好压压惊。”
那姑娘远远地躲在一边，暗自腹诽，
这是得多大的心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喝酒！
老板迅速端上一盘牛肉，摆上酒杯，
……
“老弟，你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差点就成了一个武者。”
“闺女，快过来叫叔叔！”
“老弟，你看，这是你侄女儿。”
“过些日子开学，一定能成为武者的，帝国武者，厉害吧！哈哈哈哈！”
吧啦吧啦……
老板几杯酒下肚，仿佛遇到了人生知己，开始吹个不停。
李尘夹起一块儿牛肉，随后又放下。
这完楞确定是特么的牛肉不是牛碗口吧。
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李尘起身告辞，然后一摇一晃地离去。
另一边，女孩儿气得直跺脚。
“爸！你看你喝多了！”
“嘿嘿，那个家伙也喝多了，走起路来晃得我头晕，快关门，我们安全了！”
“爸！人家本来就是那样走路！”
女孩边说边关了店门，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死里逃生的喜悦。
李尘到家，想起了之前父女俩背着他的谈话。
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昨天白天的时候尚且没有，这股味道有些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
赶紧脱下扔进洗衣机，然后冲了个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尘醒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味道，老人味！
只见镜子中的人，头发干枯灰白，毫无色泽，整个人看上去犹如步入了暮年。
伸手抓弄，结果直接掉下一把。
人死之前，会经历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第二衰：头上华萎，即头发干枯掉落。
而第一衰，便是衣服秽垢，身上的衣服会有一股老人味儿，也是将死之味。
李尘在前世的时候，在身边的老人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此时他有了一丝明悟。
第三衰，腋下流汗。
第四衰，身体臭秽。
第五衰，不乐本座。
若是这些现象同时出现，那么他便快死了。
难道天人五衰，对应的便是我的五脏劫？
李尘想到这，就觉得腋下似乎已经开始流汗，赶紧洗了个澡，丢掉了这些烦恼。
死就死吧，就是鸟朝上呗。
干干静静地躺在床上，一时间又觉得身上燥热难耐，很是难过。
好在症状正在缓慢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一丝力量在身上乱窜。
这莫非就是武者所拥有的元力？
元力，由天地元气凝练而成，可以大大提高身体素质上限，是成为武者的关键一步。
若是不能走出这一步，练到最后也只能是一大坨肌肉，显眼包。
只不过一丝元力可不算是武者，要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想到这里，李尘掏出那块儿赤金，努力地控制着那丝力量向手上涌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力量并不受控制，赤金还是那赤金。
……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李尘连忙把赤金藏好，
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
“你好，我是治安员王欢，你是李尘么？”
女人举起手中的证件，一脸严肃。
“我是，请进。”
王欢进屋坐下，鼻翼动了动，眉头微皱。
“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
王欢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纠结，扫了一眼李尘，接着说道，
“昨晚西北街发生一起命案，我过来进行调查，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人家已经找到家里，肯定是有迹可循，于是李尘索性实话实说。
“当时我在西北街，坐在马路边上休息，有一个男人在路的另一边撒尿，他应该是喝了啤酒，尿很足……”
“停，请说重点，比如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坐在路边。”
王欢本来一脸认真，结果听着听着就有些认真不起来，你确定你严肃么？
李尘站起来走了两步，
“你也看到了，我的腿不好。”
“……，好吧，你接着说。”
“他的尿很足，足有好几分钟，后来他使劲抖了抖，就进了对面的巷子。”
王欢的额头出现了一缕黑线，这小子好讨厌啊！要不要那么细节，出画面了好不好。
李尘低眉顺眼，像是思考。
其实在他的眼中已经看到女人的身上升起了一丝恶念，并且缠绕过来。
想打我？嘿嘿，都是我的！
“后来呢？”
“后来我听见他啊了一声，你知道，这个发音一向是比较敏感的。”
“于是我好奇得过去查看。”
“停一下，你今年多大？”
“18。”
“没有读书？你这个年纪应该正是就读武校，开始修行的时候吧。”
王欢表示疑惑。
“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有钱来修行，况且你也看见了我的情况，没有武校愿意培养我这样的弟子吧。”
李尘再次站起来走了两步。
“好吧，你继续说。”
女人刷刷刷地用笔记录着，眉头微蹙。
“当时我很小心，怕万一影响别人的好事。”
“……”
又一股恶念缠绕过来。
“我探出半个头，结果我看见那个男人正躺在地上，身上有一个女人……”
啪！
王欢的笔折了，李尘连忙加快语速，玩大了挨顿揍可犯不上。
“身上有一个女人头，豹子身的怪物，正在吃他的，额，荔枝。”
“于是我吓坏了，连忙逃跑。”
滴答，滴答，滴答……，时针不停在转动。
“就这些？”
“我在等你换笔，要不我给你找一只？”
王欢呼出一口气，从包里又拿出一支笔，用眼神示意，
我懂！
“我在前面跑，那只怪物在后面追，眼看我就要噶了，一声枪响传来，我看见了一个帅气的男人，一枪解决了怪物。”
“我害怕极了，连忙跑回家，就这些。”
李尘说完，还露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
这时，王欢被李尘恶搞出来的恶念已经被吸收殆尽。
不由得一时间怒气全消。
他一定不是有意那么说话的，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儿，王欢柔声道，
“李尘，那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么？”
李尘摇头，
“当时太远，我看不清，只觉他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身材比较健壮，不对，是精悍，穿着……，对了，他有一双魔神一样的眼睛，光芒四射！”
李尘一边认真回忆，王欢一边刷刷刷的写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的形容有意思，灯泡么？还光芒四射。
待他描述完毕，王欢拿起手中的笔记，上面赫然有一个男人的画像，和他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嘶！
这女人怕是会盗取别人的记忆吧！
“是这样么？”
“是，是，一模一样！”
王欢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
嘿嘿，麻了吧！臭小子，让你戏弄老娘，虽然老娘不生气，可还是想露一小手，震一震你。
“行了，调查结束，你注意安全。记下我的电话号，想起什么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刷刷刷写下一个号码，嘶啦一声从笔记本上扯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很飒！
见她要走，李尘连忙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王治安员，现在是不是有很多怪物在城里出没？老百姓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
“……，放心吧，不过是当初从空间之门流窜出去，藏起来的那批异兽的后代罢了，成不了大气候，这两天治安部会联合社区加强排查的，晚上没事不要出去就好。”
走出李家的大门，王欢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哥，我见到那个小子了， 腿有问题，还掉头发。”
“自古以来的那些天骄，哪一个不是容貌俊秀，卓尔不凡？所以我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修行的好苗子。”
“对了哥，你到现场的时候，看见受害者的荔枝了么？大晚上的，一个醉鬼拎着荔枝干嘛？”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王欢脸色一红，狠狠地跺了跺脚。
……
李尘靠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后腰，那里暖暖的，很舒服。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能够感觉自己身体的衰老，腐朽，可又有一丝力量在体内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