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数十载，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卓青远见过多的数不清，不出钱还能有收益，他倒是第一回遇到这种事。
“不让我们出钱，那肯定想让我们出力？不是我推脱责任，拍电影我可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我也不会，专业的事情肯定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需要我做什么呢？”
“电影的审批和发行。”
卓青远一脸茫然地看着安晓桐，这个女人像是在故意为难他，明知他不懂，还故意说的那么含糊不清。
“省委宣传部的郑主任，她妹夫在广电总局。”
卓青远扭头看向杨天成，杨天成不自觉地笑笑，难得的羞愧，竟让他无地自容。
“自从去年的那个纪录片大火之后，这种类型的片子扎堆等着上，我找人问过，起码还要等两年。等两年黄花菜早凉了。”
卓青远再次扭头看向安晓桐，他原以为是她们拍摄取材的问题，原来是关系不够硬。
“这个题材非常好，我们有信心做成像《舌尖上的中国》那种现象级作品，对中医文化的推广践行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你们不是还有个药材基地吗？”
提到药材基地，卓青远立刻想到马家坡。马家坡这两年几乎没什么进步，村里还是老样子。
马家坡的路不好走，没有人扶一把，他们很难能从大山里闯出名堂。
“我要安排人跟进去。”
安晓桐明显地迟疑了一下，随即便笑着说“可以，当然可以。谁？她吗？”
安晓桐把目光投向小雨。
“不是，她还是个学生。等项目开始时，你自然会知道。
卓青远原本打算给小雨放一天假，他去华阳找郑芳，结果小雨非要跟着。
她跟着卓青远忙碌的这段时间，逐渐找到点工作状态，更是学到不少非学校能学到的东西。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小雨的驾驶技术已日渐娴熟，即使上高速也不再紧张。车子进入市区时天色已黑，由于事先有约，小雨也直接把车开到楚平山家的楼下。
和预想中的一样，郑芳见到小雨时特别地激动。又亲又抱的，搞的她都有些不自然。
楚平山一家本就对秦雪有着特殊感情，对小雨自然就爱屋及乌地关怀备至。而且这孩子也争气，所以更加惹人怜爱。
本着吃饭不谈公事的原则，卓青远没提拍片的事，直到第二天，他到郑芳办公室正式请教这件事。
“拍电影本身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跟安晓桐合作还是要谨慎一点。”
“秦姨也是这种感觉，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安晓桐频繁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接触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之人。”
“有他们替她背书，事情不更简单吗？”
郑芳笑笑说“都是些笑面虎。”
“懂了，谢谢提点。”
“这没什么，如果你们真能拍出一部鸿篇巨制，那也算是给我们长脸，我还得代表省委谢谢你。”
卓青远有这个实力，却没有这份雄心。
卓青远有清醒的认知，如果作为中医文化的推动者，他不具备文化传承和发展的基本要求。
如果换做是小雨，他也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可对面站着的是安晓桐，他总觉得差点什么。
如果没有生孩子的事，他或许能把安晓桐放在与冯奕娇并列的位置，可是安晓桐低估了他和古文忠的关系。
离开省委大院，小雨问接下来去哪？
卓青远让她先回家休息，接下来他们要调整工作节奏。因为建工集团要筹备年会，他们要跟着一起放松一下。
年会的筹备工作本不需要卓青远插手，但卓青远突然想出一个主意，他要成心地恶心一把古文忠。
他给安晓桐打电话，约她晚上到八格牙路一起吃饭。
卓青远给小雨临时放假，让她自由活动。买买衣服，逛逛街。总之，带她去八格牙路不合适。
郝书莉得知卓青远要在店里宴请，便提前把包厢收拾布置好。
如果是正式的商务宴请，卓青远不会放在八格牙路。即使那里重新装修，但在心底还是充满膈应。
卓青远刚把车子停下，郝书莉便闻声迎至门口。
“八格牙路改成丽春院了吗？站在门口迎客，想当老鸨子吗？”
“去你的，老娘嫌里面闷，出来透透气不行吗？”
“给老子备餐，老子等下要请客。”
“哟，肯定又是约哪个不正经的娘们。一般客人，你不会往我这儿领。”
“安晓桐，你认识。”
卓青远边说边往里走，他在八格牙格有固定包房，可这次郝书莉却把他领到另外一个厢房。
“干什么？没给我留位置？”
“怎么可能？这间厢房，是古文忠的专属包房。”
郝书莉不停地递眼色，卓青远自然心领神会。
进到包厢内，卓青远环顾一周迅速审视。古文忠的专属包房与他的那间并无二致，至于郝书莉为什么给他安排到这？他也没猜出来。
卓青远安稳落座，然后安静地候客。
十分钟之后，郝书莉看着表催促着，追问着安晓桐什么时候能到？
“你们俩约的几点？这都快半个小时了，她还没来。”
“没约具体时间，只说晚上到这儿来坐坐。”
“操，早知道你这么闲，就该让你先到办公室坐坐的。”
卓青远抬头看看郝书莉，撅着嘴，轻吐了一口唾沫。
郝书莉的办公室里，除了办公桌，还有一间卧室。卓青远之前进去坐过一次，没坐稳，直接躺下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打开，安晓桐站在门外。
郝书莉忽地站起来，笑盈盈地走到安晓桐跟前，并将其请到内位让座。
安晓桐刚落座，服务员便把酒菜备足陆续端上来。不用说，都是卓青远的顶级规格配置。
如若是安晓桐自己来，段然不会点那么名贵的菜。即使她舍得花那份钱，也未必知道有这些名贵的菜。
卓青远不同，他每次来既不用自己点，更不用自己花钱，全靠郝书莉安排。可是当他拿起酒杯倒酒时，突然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起初他还不确定，接着又拿起酒杯闻了闻。果然，瓶子里装的是神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