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和幽梦真君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幽梦真君又咳嗽了一声。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不要太心急。”
“慢慢来吧。”
“这个训练场你们可以任意使用。”
“但是训练场内的时间和外界的梦界并不同步,即便你在训练场内穿越到了十万年前,也需要回到现在之后才能离开,否则很可能坠入时空乱流之中,切记小心。”
“若是有什么困惑都可以来问我。”
幽梦真君摇着头离开了,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是我期待太高了……”之类的话。
让钟青更是脸发黑。
幽梦真君离开之后,天青还过来安慰了一下。
“没事的师尊,多练习一下便好,这时之遁也不难。”
果然梦族在为人处世这方面不怎么擅长,这话无意又给了钟青一个暴击。
钟青黑着脸心想自己的天赋难道真就这么差。
都用上万法之心了,还掌握不了一个时之遁?
按理说不应该啊。
姜魁隗也咳嗽了一声。
“师尊已经成就完美境界,可以自由穿梭时间,本来也不需要这时之遁。”
这时之遁的门槛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高,自己用万法之心可是连更高层次的力量和神通都解析过。
此时万法之心还在如同一个贴身的ai智脑一样全速运转帮钟青解析时之遁。
来自徒弟的天赋确实给力,很快钟青就有了答案。
即不是万法之心不行,也不是自己不行。
而是时之遁不行。
这可不是找借口。
时之遁确实是不行。
其实钟青虽然是个学渣修仙文盲。
但在时间之道的领悟上还是不低的。
毕竟他在成就无拘之前就已经多次穿越时空,甚至还干过分裂时间线这种事。
如果是很久以前的钟青,依靠万法之心,掌握这时之遁恐怕还真不难。
但现在却不行。
无拘强者的穿越时间,本质上是自身的力量和层次直接超越了时间线,是以大压小。
而时之遁,顾名思义,这是一种遁法。
遁于时间之中。
本质上,是从时间的流动之中,找到那微乎其微,对一般人来说根本不存在的空隙,得以在其中逆流而上或者顺流而下。
与无拘的穿越正相反,属于以小博大。
但问题在于,钟青的体量太大。
这个体量,指的当然不是体重。
而是自身的存在,相对于世界的占比。
时之遁对这方面还是挺宽容的,按理说,天青都可以轻而易举做到,钟青应该也可以。
可钟青的体量,实在是大的有些过头。
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无拘强者。
除却他自身的力量之外,别的不说,他才刚刚得到天青突破梦王的万倍返还,也就是说自身体量至少也相当于上万个天青。
如此庞大的体量,时之遁所寻找到的时流空隙,他根本就进不去!
使用时之遁的人,就像是潜入时间之中的老鼠。
再大的房屋也总有窗棂空隙,让鼠鼠可以趁虚而入。
而钟青不一样。
鼠鼠进得去的地方,他一头非-洲象想要硬塞进去就实在有些勉为其难了。
另一方面,时河本身有着修正力,肆意穿梭时间,一旦引起时河的反应,就会立刻被修正,所以时之遁还需要收敛自身。
还是那个道理,一只鼠鼠可以随便藏什么地方,你抗一头大象在房子里乱窜还想不被发现就有点当主人是瞎子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钟青想要使用时之遁,就要从存在上收敛自身,将自己所有力量和存在感都收敛,一丝一毫都不外泄。
换成几天之前的钟青,在万法之心的帮助下也不是没可能,就是会有点难受,毕竟相当于将一座山塞进一个豆荚里。
可钟青刚刚才经历修为返还,修为暴涨了,操纵力却还没来得及跟着适应,他能压制住自身没直接将所在的空间撑爆都算是很不错了。
所以眼下的情况,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功施展出时之遁。
钟青摸着下巴。
这就有点伤脑筋了。
按理说都是穿越时间,无拘也能自由穿越,按理说是可以蒙混过关。
可二者的穿越形式有很大的不同,别的不说光是动静和运行方式就天差地别,只要不是瞎子应该都能看得出来。
如果自己没办法掌握时之遁,天青和姜魁隗反而被选中进了被弃者之环,那不就白瞎了么?
此时姜魁隗和天青已经开始各自联系。
这两人一个是曾经的人皇,仙道真正的巅峰,一个是初代梦族,钟青麾下所有妖孽弟子愿力的结晶。
掌握时之遁当真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这才没过一会,天青和姜魁隗已经可以穿梭到几个月之前了。
而钟青这边还毫无动静。
依靠万法之心的辅助,钟青可以正确使用时之遁,也能捕捉到时之间隙。
但就是进不去。
练习结束后,钟青三人被各自安排住处。
二十八楼的房间,钟青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梦界并没有正常的昼夜,但边界之城所在的区域被阵法笼罩,其中特意制造出了昼夜之分,这显然也是另一个钟青刻意所为。
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手中的玻璃酒杯,一时间让钟青再次产生错觉,仿佛自己已经回到了前世。
几乎在同一时刻。
距离训练中心不过数十公里之外,近在咫尺的另一座摩天大楼顶端。
一名身上笼罩着银色微光,面容模糊的人影,正坐在露台边缘,同样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一名浑身缠绕着紫黑色奇异纹路,不着寸缕,泛着危险气息的女子,拖着如瀑的长发,走到人影身后。
“你还真是喜欢这里啊。”
“有事没事就要来这里。”
“这风景,有那么好看么?”
笼罩着银光的人影脸庞微动,似乎是笑了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我喜欢而已。”
“另外我早就说过了,在这里要穿正常一点的衣服。”
女子撇了撇嘴。
“对你来说的正常,对我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