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拖着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地回到家中。他满脸淤青肿胀,神情恍惚,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一般。
此刻,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着鹅毛大雪,使得本就凄惨的景象更显悲凉。王全妈妈一见到儿子这般模样,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急切地追问到底是谁下此狠手,但此时的王全心乱如麻,根本无暇顾及母亲的询问。
他哭得撕心裂肺、涕泗横流,让母亲心疼不已。突然间,王全妈像是想起了什么,怒不可遏地吼道:“一定是那个的老吕头干的好事!我要找他去!”
然而,正当她准备出门时,王贵友却气冲冲地走过来,对着儿子破口大骂:“他挨打纯粹是咎由自取!不好好做人,尽给我们老王家丢脸!怎么不打死他!”
听到这话,王全妈妈悲愤交加,痛哭流涕地质问道:“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他可是你亲儿子啊!现在被打成这样,你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来!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
王贵友毫不示弱,反驳道:“都是因为你平日里对他娇生惯养,使得他无法无天,他现在做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你还好意思找人家,没打死他已经够手下留情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两人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
正当王全妈要回嘴的时候,王全猛地打断了他们的话语:“都别吵吵了!大娟流产了,我的孩子没有了……”话还没落音,他便又一次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瞬间懵圈了,王全妈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哎哟喂,我的大孙子啊!我真是命苦哇!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呀?我那可怜的大孙子哟……”只见她满脸泪水,悲痛欲绝。
王贵友自然也难过得不能自已,毕竟他们一家已经苦苦期盼这个孩子好些年了,谁能想到最后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然而就在此时,王全却突然止住了哭声,眼神凶狠地吼道:“都是那个臭娘们儿害的!要不是她捣乱,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老子非去打死她不可!”
话音未落,他便抬腿迈步准备往外冲。这时,王全妈终于回过神来,急忙紧紧拉住自己的儿子,
哭喊道:“你消停点儿吧!打死她你也落不着好果子吃!要是没了你,叫我以后可咋活哟……”她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拼命将儿子往回拽,生怕他真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竟然还有脸说那样的话!她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偏要来找你?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也好跟老吕家有个交代!”王贵友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吼道。
王全被父亲这么一质问,顿时面露愧色,无地自容,只得懊恼地蹲下身子,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似乎根本不敢直视父亲那充满威严与怒火的眼神,只是一味地躲闪、逃避。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几个月前的一天,我喝醉了酒,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她家的炕上了。
事后,我也已经给了她一笔钱当作补偿,而且当时她也答应过我,从今往后不会再继续纠缠了。”王全心虚地嘟囔着,声音越来越低。
就在这个时候,王全的母亲突然间灵光一闪,猛然回想起大概五六个月之前,王全真的有一天表现得十分反常。
神色慌张地向她讨要过五十块钱,但当被问及用途时却闪烁其词,什么都不肯说,拿完钱后便急匆匆地走掉了。
如此看来,根据那个女人腹中胎儿的大小来推算,时间线倒是刚好能对得上号。想到这里,王全妈原本阴沉似水的脸色瞬间变得明朗起来,喜出望外地喃喃自语道:“难道说这个孩子真的是王全的不成?”
“绝不可能!那时我都还没开始服药调养身体,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王全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哎哟喂,我的傻小子哟!自从你们俩回来后,我就跟你说了,这里头很可能有诈,搞不好就是她们精心设计好的圈套。真正有问题的人一直都是那个大娟,而不是你啊!”王全妈妈苦口婆心地解释着。
王全听着妈妈的分析,心里也开始有些动摇,半信半疑地追问:“那万一真的是我的孩子怎么办呢?毕竟我还是想继续和大娟过日子……”
“如果真是你的骨肉,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咱们就直接抱过来自己抚养。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你和大娟没有孩子的问题,又能让咱家有个亲生血脉,岂不是两全其美吗?”王全妈妈满脸精明地盘算着。
“你们这都说的些什么屁话,简直不堪入耳!难道你们就没有考虑过大娟愿不愿意接受这种荒唐事吗?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大娟刚没了孩子,这不是欺负人吗”王贵友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哎呀,你急什么嘛!这哪里算得上欺负人呢?她自己一直不能生小孩,这个流了身体越发不好了,以后保不准也难有,现在有人帮她生了。
她白白得到一个孩子,有啥不好的?总比最后去领养那些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孩子要强多了吧,!”王全妈妈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我丑话说前头啊!来路不明的孩子不准往家带,我不认可,莫名其妙的就认来一个野孩子,小王八羔子,咱们这个家早晚得被你搅散咯!”王贵友仍然满脸怒容地吼道。
“你不是整天念叨着想抱大孙子嘛!现在大孙子送上门来了,你反倒不要啦?再说了,大娟她哪敢提离婚呀!她结婚这么多年都没能怀上孩子,
离了婚还有谁会要她呢?就算真有人愿意要她,日子能过得比咱家好吗?我现在也是每天尽心尽责的伺候她,还不好么,而且老吕家肯定也不会同意她离婚的!”一一算算计着,一边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你就别做白日梦了!那个女人在村子里闲话可不少,你能确定是你王家的种,搞不好你就是在帮别人白养孙子!”王贵友提醒道。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上次确实是我喝醉酒犯下的错,是不是但我都不可能接受那个孩子的。哪怕我这辈子都和大娟生不出孩子,我也认命了。反正我这辈子只会认定大娟一个人!”王全情绪激动地喊道。
“你先别急着表态,关键还得看大娟愿不愿意继续跟你过日子。原不原谅你,这次你真的把大娟伤得太深了,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一下大娟吧。
毕竟这事是咱们理亏……咱们得向吕家赔个不是,这个李丽也得处理好,不能三天两头的往咱家跑成什么样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