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第二天,昨晚,我和九仔将近到天明才睡觉,一直在安排这个事情。
上午刚吃完早饭,郑宏伟就派他老弟带来了第一笔本金,足足二十万。
接下来,如果钱不够,会由九仔或是我,亲自去拿钱。
当然,也可以暂时用自己的钱顶上,这样不用分成,都是我们兄弟的,但是既然已经开始合作,除非特别着急的情况,否则我不会这样做,出来混,也要守规矩。
我们赌场自从重新装修开业之后,客人越来越多。
上班族,学生,做生意的小老板,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自从我上午宣布,我们这里有放贷业务之后,很快,就陆续有人来贷款了。
毕竟人有三急,输急眼属不属于三急之一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输急眼的人是真的没有理智。
有的人,居住地明明就在附近,但是他甚至连这短短几百米都懒得走,直接在场子里贷款。
我和九仔昨晚定下来的放贷方式,根据不同的人物类型,定了以下几种。
第一种,就是借十出八,也就是说,你跟我借一千,我当下给你八百现金,但是你要给我打一千的条子,那少给的二百元,就是这一千元的利息,这是给熟客的方式。
第二种,生客,必须有抵押物,手表,首饰,机车,汽车,都可以,只要抵押物的价值高于贷款的价值,那么就可以放贷给你,但是有时间限制,最高一周,而且每天都要额外收取利息,如果一周以后,还是还不够钱,那就不好意思了,抵押物归我。
然后,邵阳和李铁柱,这俩人高马大的角色,他俩有了新的工作,那就是专门负责守人收账,什么意思呢,借贷的熟客,也就是无抵押物的客人,光有条子可不够保险,当这样的赌客贷无可贷,要走的时候,由他俩跟着回家去拿钱,钱到欠条毁,赌账两清。
而若是距离我们场子比较远的熟客,这样的人光打条子,我们也不会借太多,虽然不用跟着去收账,但是必须在第二天还钱,如果第二天没见到钱,那么第三天,依然由邵阳两人去收账,再收不回来,那就莫怪翻脸不认人。
规矩就这样定了下来。
短时间内,赌场也确实相安无事,而且我们诸多兄弟的腰包,都厚实了起来。
而且,我还有另外一份工作,那就是帮侯志强讨账。
正如之前所说,我们这里很多工厂,借钱的时候是孙子,到了还钱的时候就是大爷了。
那个年代,贷款,手续并不是很正规,尤其是内部人员私下吃回扣放的款,经常有收不回来的。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关系,时间一长,有的事情,侯志强也会委婉的暗示一下,反正都有钱拿,而且这些事情对于我们这些兄弟来说,还真不是事情。
这些借款的人,都是有家有业的人,我们不需要像在社会上火拼那样,非要拼到一身伤,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才可以办成。
对付这些生活还算美满的人,我们不需要拼杀,只要往那里一站,脱了上衣,露出纹身。
再不行,那就一直派人盯着,等哪天这些老板们酒足饭饱聚餐半夜回家的时候,拿双管往头上一顶,基本上事情就都办成了。
有些侯志强收了十几年,都收不回来的欠款,我们出马,几天就到账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个月,人就是这样,没有危机意识。
过了几个月这样的生活,有时候我回想起之前的街头浴血拼杀,只为了那三瓜两枣,甚至觉得很不可思议。
也对,如果生活一直这样下去,混一辈子又何妨。
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有了钱,都会变。
按说我跟荣哥很多年前就认识,他是如何做事的,虽然不会跟我说,但是我也能看到一些。
除了跟他最亲近的几个兄弟之外,其余的马仔,穿着基本都是一身地摊货罢了。
但是我们不一样,在迪厅与赌场这两个地方,我们带出来的兄弟,有三十多人,我们最初四人加后来加入的邵阳九人,我们十三人确实是拿个大头没错,但是也不过就占最多百分之六十罢了,剩下的四十分给剩下的兄弟们,我敢说,没哪个大哥能做到我这个地步。
当然,可能也跟我没见过大钱有关吧,现在我们这里日进斗金,有时候,我都在想:这么多钱,花不完,真的花不完,存银行不保险,放着又发霉,可怎么办啊?愁死了!
很可笑,对吧。
不过说起来,如果我真的老老实实上学,没有出来混,也许我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甚至是铁饭碗。
但是可能辛辛苦苦工作一年,也未必有如今一个月的入账多。
这也是事实,踏实肯干的人,自古都不可能发财。
所以我们听从了九仔的建议,出来混社会,当然也不能这样往他身上泼脏水,我自己也明白,我确实不是读书的料。
我们最亲近的十三人,隔三差五会开个小会,讨论接下来的发展,或是各种各样的细节等等,所以我们还算稳定,并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
毕竟我们的钱,是怎么来的,心里有数。
但是手底下的小兄弟,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只当今朝有酒今朝醉,每个月的月初,我会统计上个月的收成,然后分成一笔笔的工资,给兄弟们发下去。
而钱在手的他们,就会立刻开始挥霍,我之前说过几次,让大家要尽量攒钱,但是很明显,并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