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这下才有些明白：“难怪江珊跟着他，还一直坚持在外拍戏，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她顿了顿，又好奇追问，“那他分给那些女人的产业，价值都不低吧？”
王塑抬眼瞧了瞧她，反问道：“你说呢？就拿前阵子南环刚开业的那家五星级酒店来说，那就是他转手送出去的资产。”
说起这件事，王塑心里也不免感慨。酒店开业没多久，叶晋曾来找他闲聊，无意间提起那家酒店登记在她妹妹叶欢名下，当时他着实吃了一惊。
可转念一想，叶欢已为杨明生下孩子，这样安排也在情理之中。就算日后两人生出嫌隙，这份产业最终也还是会落到杨明女儿手里。
每每想到这份手笔，他不由得暗自感叹杨明行事的阔绰与周全。
听完王塑这一席话，许晴垂着头默默思量，只觉从前心里那点盘算实在太过天真可笑。
杨明这种人，要是跟他在一起，没给他生个孩子，最后过得肯定跟江珊一样。这么一想，跟他相处也没什么意义。
杨明从王塑家出来，刚把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八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说新款霸道已经送过来了，问杨明要把车送到什么地方？
杨明直接吩咐，把车停到基金会地下库房就行，他这就过去取。
他调转车头开到基金会楼下停车场，老远就看见一台新款白色霸道停在那里，八郎正跟一个男人站在车头低声交谈。
等杨明把车停稳，八郎走上前开口：“所有手续都办齐全了，您直接开走就成。对了，您这辆旧车打算怎么处理？”
杨明扫了他一眼：“旧车就搁这儿吧，基金会现在还没配专用公车，留给单位两位女士日常用。”
八郎点点头：“这样安排也好，这片车位都是基金会长期租的，车停在这里，她们用着也方便。”
杨明没跟八郎多客套，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和行驶证，拉开车门坐进去：“行，我先开着上二环兜一圈，试试车况。”
这会儿二环整体车流不算密集，只是个别互通出入口、交叉路口会轻微缓行。他开着新车绕二环跑了一圈，心里越开越满意。
这款车刚推向市场，国内认得它的人不多，虽说档次比起大奔要差上一截，但杨明素来行事低调，反倒格外中意这种不惹眼的车型。
杨明一路开着，沿途不少路过司机都忍不住频频侧目。等他驶下二环遇上车流拥堵，旁边好几辆车的司机纷纷探出头搭话，朝他打听车型，夸赞车子气派，还追问落地价。杨明只是简单回应，没有显摆的意思。
如今路上私家车随处可见，车流挤得寸步难行，他好不容易蹭着车流挪到琉璃厂。
停稳车子后，他暗自感慨，这才短短几年，经济发展速度肉眼可见，往日通畅的道路，如今早被各种车辆挤得不复从前顺畅。
刚走进店里，就见马都和乌猛坐在茶台边聊得火热。
看见杨明进来，乌猛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马都抢先开口道：“嘿，你忙什么去了？我等你好长时间，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走了。”
杨明坐下来笑眯眯说道：“没忙什么，就是觉着王哥情绪不太好，去他那里坐了坐。”
杨明这话一落地，马都脸上显出几分尴尬来：“去他那里了？他那里现在待不成。我去了两次，光听他骂娘了，什么话都说不成。”
这时，店里进来几位顾客，乌猛过去招呼。杨明见此情形，跟马都说道：“走吧，咱去后院，那边说话清静。”
马都点点头：“行，我过来就是想找你聊会儿。”
杨明领着马都来到后院正房，给他沏上一杯茶，二人落座闲谈起来。
马都一开口，话题还是绕回到王塑身上。
他跟杨明说道：“你是不清楚，他写了不少辩驳的稿子，还托人四处走动，想把文章登出去，可跑遍各家报社，全都是推三阻四不肯刊发。
这阵子针对他的风向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动，换作以往，报社巴不得能收到他写的稿子。”
杨明附和道：“嗯，你说得没错。要不是有人在背后授意，不会这么多家报刊全都盯着他一个人不放。
想来是前两年他写文章太过肆无忌惮，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正好借着整顿文坛风气的由头，借机发难。”
马都点点头：“嗯，确实有这层缘由在里头。换作是以前，风波熬过去也就罢了，可这回我看，他处境确实有些不妙。
以他的脾气，不是被逼到这份上，也不至于整天在家发牢骚骂人。上次我去他家，都被他数落了一通。”
杨明心里清楚，马都不会平白无故过来，肯定是有事说，他话锋一转：“马哥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没紧事你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马都呵呵一笑：“确实有件小事想跟你商量。前阵子刚播出那部电视剧突然被叫停，公司账上资金周转不开，实在撑不下去了。
我就想着能不能把这部剧转手处理掉。知道你向来爱收各类影视版权，来问问你有没有接手的想法？”
“就这事啊，你直接去找庄经理谈就可以。这种情况都有现成流程，你把这部没法播出的剧集转交给她收下就行。”
杨明心里透亮，马都靠着这部剧早就回本，连当初开歌厅投进去的本钱都赚回来了。
他主动想把影视版权转给自己，无非是想彻底抽身，不再掺和王塑那家公司的事。
马都笑眯眯说道：“那行，有你这句话，我回头就去找庄经理商量这事儿去。”
说完这件事，他又开口提起别的事情：“石头，我这几天把琉璃厂、潘家园不少铺子都逛了个遍，总觉得现在市面上摆出来的物件儿大多是仿品，正经靠谱的古玩反倒没几件。
就连你这家店里，我看也有大半东西成色不太对。难不成现在整个文玩行当都变成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