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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9章 寂寞很久了吧(1 / 1)

“那个。”

楚啸天指了指。

柜台小妹愣了一下。

“先生,那是仓库里扫出来的烂木头,准备扔掉的……”

“五百,我要了。”

楚啸天掏出那张银行卡。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按在了那块烂木头上。

“慢着!”

“这东西,本小姐要了!”

这声音。

有点耳熟。

楚啸天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皮衣,身材火辣,留着短发的女人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气场强大。

柳如烟。

上京商业女王。

也是王德发的死对头。

没想到。

今天这珍珑阁。

还真是热闹。

柳如烟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挑衅地看着楚啸天。

“五万。”

“我出五万。”

她随手甩出一张支票。

不是为了这块烂木头。

纯粹就是看楚啸天不顺眼。

刚才在门口。

她看见了楚啸天那种目空一切的态度。

让她很不爽。

在上京。

还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这么狂。

楚啸天看都没看那张支票。

“五十万。”

语气平淡。

就像是在说五毛钱。

柳如烟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有点意思。”

“跟本小姐比钱多?”

“五百万!”

全场哗然。

一块烂木头。

五百万?

疯了吧!

苏晴躲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引起柳如烟这种女王的注意?

还要为了他豪掷五百万?

孙老站在一旁,急得直冒汗。

他想提醒柳如烟。

这年轻人惹不得。

但楚啸天没发话。

他不敢多嘴。

楚啸天看着柳如烟。

摇了摇头。

“胸大无脑。”

四个字。

清晰地传遍全场。

空气瞬间凝固。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身后的保镖齐刷刷跨前一步。

杀气腾腾。

“你说什么?”

柳如烟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

“你不仅胸大无脑。”

“而且。”

“快死了。”

楚啸天指了指她的眉心。

“印堂发黑。”

“煞气入体。”

“每天午夜十二点。”

“心绞痛如刀割。”

“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我说得对吗?”

柳如烟瞳孔骤缩。

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惊恐。

这些症状。

是她最大的秘密。

只有她的私人医生知道。

这小子……

怎么知道的?

楚啸天不再理她。

趁着她发愣的功夫。

拿起那块烂木头。

刷卡。

五百块。

“走了。”

他转身就走。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

脚步顿了一下。

“想要命。”

“拿着这块木头剩下的边角料。”

“来找我。”

“当然。”

“诊费很贵。”

楚啸天走了。

留下柳如烟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中凌乱。

那块烂木头。

到底是什么宝贝?

孙老凑了过来。

看着楚啸天离去的背影。

眼神狂热。

“柳总。”

“听老头子一句劝。”

“那位先生。”

“是真神。”

“那块木头……如果老朽没看走眼。”

“应该是传说中的‘千年雷击木’。”

“专克煞气!”

柳如烟身体一晃。

雷击木?

五百块买走了价值连城的雷击木?

还顺便看穿了她的绝症?

这个男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

楚啸天没管身后的烂摊子。

他拿着雷击木。

转过两条街。

进了一家不起眼的中药铺。

“抓药。”

他把一张写好的方子拍在柜台上。

店伙计拿起方子看了一眼。

眉头皱成了川字。

“砒霜三钱?”

“水银一钱?”

“断肠草两钱?”

“先生,您这是抓药还是自杀啊?”

“这种虎狼之药,我们要有医生处方才能抓。”

楚啸天没废话。

直接把孙老给他的那张至尊VIP卡亮了出来。

这是刚才临走时。

孙老硬塞进他口袋里的。

见卡如见人。

店伙计吓了一跳。

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您稍等!”

“马上给您抓!”

十分钟后。

楚啸天提着一包剧毒药材。

走出了药铺。

这是给小雨治病用的。

以毒攻毒。

置之死地而后生。

也是《鬼谷玄医经》里最凶险的一招。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楚啸天。”

“没想到你命挺大。”

“暗网的人都弄不死你。”

是王德发。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啸天笑了。

“王老板。”

“我也没想到。”

“你这么急着送死。”

“本来想让你多活两天。”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电话那头。

王德发冷哼一声。

“嘴硬。”

“我知道你在给楚小雨那个死丫头找药。”

“可惜啊。”

“你找不到的。”

“全上京的‘七星海棠’。”

“都被我买空了。”

“没有药引。”

“我看你怎么救她!”

“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

刺耳。

楚啸天眼神一冷。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买空了?

这就是首富的手段?

有点意思。

“王德发。”

“你这是在逼我。”

“本来只想杀你全家。”

“现在看来。”

“我要诛你九族。”

挂断电话。

楚啸天手中稍微用力。

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

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七星海棠。

必须要拿到。

既然正规渠道买不到。

那就去抢。

听说。

今晚在“地下皇宫”。

有一场黑市拍卖会。

压轴的拍品。

就是一株百年的七星海棠。

王德发以为买空了市面上的货就万事大吉了?

天真。

楚啸天把那堆废铁扔进垃圾桶。

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司机问。

“香山别墅。”

那是楚家被查封的老宅。

也是他曾经的家。

那里。

藏着他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把刀。

一把名为“斩业”的刀。

今晚。

这把刀。

要喝血。

香山别墅。

夜色如墨。

半山腰上,这座曾经象征着上京顶级权势的豪宅,此刻像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卧在黑暗中。

大门上贴着法院的封条。

早已泛黄,卷边。

在风中呼啦作响。

楚啸天站在雕花铁门外。

冷风灌进领口。

他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那是父亲的书房。

也是楚家最后的秘密所在。

“王德发……”

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像是在嚼碎敌人的骨头。

他没走正门。

身形一晃。

如同一只黑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三米高的围墙。

落地无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藤爬满了那座父亲最爱的假山。

曾经精心修剪的罗汉松,现在也是枝叶凋零,一副败相。

这就是人走茶凉。

这就是成王败寇。

楚啸天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正要往主楼摸去。

忽然。

主楼的一楼大厅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有人?

楚啸天脚步一顿。

这宅子被查封了三年,早该断水断电。

谁会在里面?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屏住呼吸靠近落地窗。

窗帘没拉严实。

透过缝隙。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

正围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茶几旁。

桌上摆满了啤酒瓶、烧烤签子,油渍流得到处都是。

那是父亲生前最爱惜的茶几。

平时连水渍都不舍得留一点。

现在却成了这帮人的垃圾堆。

“发哥说了,这宅子下个月就要拍卖。”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来竞价,咱们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嘿嘿,谁敢跟发哥抢?”

另一个胖子抓起一只鸡腿,撕咬着,“这楚家都死绝了,也就剩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片子,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大少爷。”

“听说那废物回来了?”

“回来有个屁用!发哥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花臂男把脚架在茶几上,鞋底在那原本温润如玉的木面上蹭来蹭去。

留下一道道黑印。

“可惜了这好宅子,以前楚老头还在的时候,那是何等风光。”

“风光?现在还不是让我们哥几个在里面撒尿?”

胖子说着,站起身。

竟直接解开裤腰带。

对着墙角那幅《松鹤延年图》就要放水。

那是名家真迹。

是父亲六十寿辰时,几位老友联手画的。

那是父亲最珍视的东西!

轰!

楚啸天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断了。

玻璃炸裂。

碎片飞溅如同暗器。

胖子裤子还没脱下来,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墙上。

那幅《松鹤延年图》没被尿淋湿。

却被胖子嘴里喷出的血染红了。

“谁?!”

花臂男和另一个瘦子吓得跳了起来。

抄起桌上的啤酒瓶。

烟尘散去。

一个消瘦的身影站在大厅中央。

面无表情。

眼神却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冷。

“楚……楚啸天?!”

花臂男认出了这张脸。

毕竟这几天,老板王德发没少给他们看照片。

“你还敢回来?”

花臂男狞笑一声,手里的酒瓶在桌角磕碎,露出锋利的玻璃尖刺。

“正好,发哥说拿你一条腿赏十万,脑袋赏一百万!”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包抄上来。

眼神贪婪。

像是看着一堆行走的钞票。

楚啸天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

指了指墙角那幅染血的画。

“那是先父的遗物。”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打磨过。

“弄脏了。”

“赔命吧。”

话音未落。

人影已动。

快。

太快了。

花臂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半截酒瓶还没递出去。

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他甚至没看清楚啸天是怎么出手的。

脑袋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贪婪和惊愕。

噗通。

尸体倒地。

那个瘦子吓傻了。

手里的酒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别……别杀我……”

“我是发哥……不,我是王德发的人……”

“你不能……”

楚啸天一步步逼近。

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王德发?”

他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正好,借你点东西。”

“什……什么东西?”

“借个路。”

瘦子没听懂。

但下一秒。

楚啸天一脚踢出。

正中瘦子胸口。

瘦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皮球一样滚到了楼梯口。

“带路。”

楚啸天跨过地上的狼藉。

根本没多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蟑螂。

他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书房的门。

那股熟悉的墨香味早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霉味。

书架上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很多古籍被撕烂扔在地上。

这是王德发让人来搜过。

想找楚家的商业机密。

可惜。

他们永远找不到楚家真正的秘密。

楚啸天走到书桌后。

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早已落满灰尘。

他伸手。

在书桌底下的一个隐蔽位置,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这是鲁班锁的机关。

没有特定的指法和力度,根本打不开。

左三。

右四。

上二。

下五。

咔哒。

一声轻响。

书桌侧面的挡板弹开。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

静静躺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匣子。

匣身是用百年的阴沉木打造,上面刻满了古朴繁复的云纹。

楚啸天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手,将匣子捧了出来。

重。

入手沉甸甸的。

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一把刀。

更是楚家百年的传承,和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啸天,这把‘斩业’,煞气太重。”

“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出鞘。”

“一旦出鞘,必饮血而归。”

父亲临终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楚啸天手指轻轻抚过匣子上的纹路。

啪。

锁扣弹开。

一股森寒之气瞬间溢出。

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匣中。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静卧其中。

刀身狭长,微弯。

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没有护手。

只有刀柄处缠绕着暗红色的鲛鱼皮。

刀刃处。

一抹猩红若隐若现。

仿佛封印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楚啸天握住刀柄。

嗡!

刀身轻颤。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争鸣。

“老伙计。”

“寂寞很久了吧。”

楚啸天单手持刀,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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