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奥运会开幕式的现场灯火辉煌,焰火在夜空中绽放成金色与银色的浪花,体育场内人声鼎沸,五彩的灯光在观众席间流转。
温颂靠在软椅上,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场地中央中国代表团的入场,视线扫到那一身鲜艳的红白配运动服,不由得用德语低声嘟囔,“好丑的衣服。”
她的声音不大,但偏偏她正后方就坐着马术队的的领队,用迷惑的眼神看了看温颂,不解地问道:“温教授,您说什么?有什么,不满意吗?”
“没什么。”温颂淡淡一笑,礼貌回应。
杨婉卿也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转头,“颂颂,你说什么?你看到微微了吗?”
她拿着望远镜四处搜寻,一边找一边说:“哎呀,我怎么找不到呀?”
又拉住了温亦珩问道:“阿珩姐姐,你看到了吗?”
“我也没找到…”温亦珩悻悻地说,“Astrid跟我说她在第五排,但是找不到啊,人太多了…中国队有四百多个运动员,好难找…第五排,哪个是第五排?”
程澈干笑两声,顺手捏了捏温颂的手臂:“她说…她也看不到Astrid。”
杨婉卿点点头,继续拿着望远镜,仔细在人群中搜寻,又拍了拍在一边玩手机的程渲,催促道:“玩什么手机!不许玩!给我找人!”
“哦….”程渲点点头,只能也看向田径场,搜索Astrid的身影。
“Astrid在哪里呀…”郑以升也一边找,一边小声抱怨,“为什么国旗手不是Astrid?这个女运动员哪有我们家Astrid好看,也是第一次参赛,连世锦赛金牌都没拿过,我们Astrid可是有世锦赛和青奥会金牌的。”
“就是。”程泊闻也举着望远镜吐槽道,“还有这个摄影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都不拍微微,真是的,阿澈,我早就说过我们不能只赞助场馆奥运村这些基础设施,媒体这些也要做点事情的,不然也不会不拍我们微微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话没说完,就被杨婉卿打断了,她不满地说:“好了好了,老头子少说几句,是微微自己和阿澈说,不要公司赞助,她不想让自己太特殊了。”
温颂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已经有些害怕,又听着身旁几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打了个哈欠,靠在程澈肩膀上,几乎昏昏欲睡。
裘暄妍瞥了温颂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别睡了!不许睡!再睡我和Astrid告状!我记得,奥委会主席邀请了你和程澈,坐他们那排。”
“对啊,你们怎么不去那边?”温亦珩一边问,一边拉起了温颂靠在程澈肩膀上的头,“鸣谦就在那里,我看到Evan和Astrid的主教练也在。”
“嗯…”温颂懒懒抬眼,又继续靠在程澈肩上,“我不要,那里好多人,都是我不认识的,吓死人了,哪有Skybox舒服。”
程澈拍了拍温颂的手,给她拿了杯冰橙汁,也附和道:“我也觉得,妈妈,我和颂颂都不想太高调,被媒体拍到也不好,尤其,温大律师也在。”
温亦珩无奈一笑,点点头说:“你们说的有道理。”
这时,隔壁的Joshua忽然兴奋得往前探身:“Iseylia教授!程先生!我看见Astrid了!在第五排从左数第七个,我看见她了!她在跟我们招手!”
几乎同时,场馆的大屏幕切到了那一刻——镜头给了Astrid一个特写,她的长发扎成高高的编发马尾,笑容明亮,对着家人所在的方向挥手,还wink了一下。
“我们微微好漂亮呀~”杨婉卿捂着胸口,语气格外温柔,“哇,太光彩夺目了,让我想到19年前,阿澈在因斯布鲁克冬奥会上当旗手的样子了。”
“精神气也很好,微微最棒了。”程泊闻眼中也有掩不住的骄傲,又看了一眼程澈,“我就说,要让她当旗手的,这种不是你一个电话的事情。”
“爸…”程澈一边对着Astrid挥手喝彩,一边无奈地对程泊闻说,“我那个时候也是拿了两枚冬奥金牌才当旗手的…奥运会旗手不看长相和背景,只看成绩。”
“Astrid——!”
Evellyn也看见了Astrid,趴在栏杆边,隔着人群大声喊,Dolyn也拼命挥手,“Astrid姐姐!!我们在这里!”
而在隔壁的包厢,Zephyr忽然看见隔壁栏杆上有个熟悉的金色卷毛头,顿时在心里皱眉,但脸上还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拍了拍Joshua的肩膀,挑眉道:“Leyen,你怎么在这?”
Joshua假装惊讶,“ohMerschen先生,晚上好,你也在这里,真巧啊。”
又很快得意地笑了,挥了挥手中的邀请函说:“当然是Astrid给我的邀请函。你呢,Mersche先生?是跟您的父亲一起进来的吗?”说着,还故意指了指奥委会主席那一排,“令尊在那边。”
Zephyr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声音拔高了半度,“竟然是Astrid给你的票???”
“是的。”Joshua在心里笑得几乎要晕过去,但还是强忍微笑,点点头,佯装疑惑地说,“难道她没有给你吗?”
“她也给了我们。”Stella和Feya像补刀一样齐声插进来。
Zephyr:“……”愣了半秒,气到说不出话。
程澈也在这时带着Addie来到了栏杆旁,恰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哭笑不得,一转头看见Zephyr的苦瓜脸,也实在不愿这位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如此难过,于是宽慰Zephyr道:
“别难过Zephyr,事情是这样的,Astrid只有10张邀请函,分别给了她的家人们,还有她的好闺蜜们,最后一张邀请函,她问我,是给你还是给她的叔叔的儿子Kyran呢,我说,Evan叔叔有很多邀请函,所以Zephyr哥哥当然也有,所以,给Kyran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Zephyr终于转悲为喜,点点头说,“没错,Roche叔叔,我爸爸给了我邀请函,如果Astrid再给我,那的确有点浪费,谢谢您。”
而此时,Addie正趴在看台的护栏边,尾巴摇得像小风扇一样,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找Astrid,被程澈一把拉住,“乖,乖乖在这里,姐姐可以看到你的,不能下去哦。”
Cece则安静得多,趴在程澈肩膀上,圆圆的猫眼好奇地望着下方的队伍,尾巴轻轻摇动,但也没什么兴趣,打了个哈欠,趴在程澈肩膀上继续睡觉。
镜头忽然捕捉到了Skybox这一角——程澈正对着场内挥手,而Addie兴奋的趴在拉杆上大笑,解说员立刻顺势介绍:“Now,herecomestheChineseequestrianathlete,YuweiCheng—alsoknownasAstridWen.Herparents,Mr.RocheCheng,doubleOlympicgoldmedalistinFreestyleSkiSlopestyle,andProfessorIseyliaWen,the2045NobelPrizelaureateinPhysics,areheretonighttocheerfortheirbeloveddaughter.”
(现在镜头里的是中国马术运动员程予微,即AstridWen。她的父母——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双料奥运冠军程澈先生与204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Iseylia·Wen教授,今晚也亲临现场为他们亲爱的女儿加油助威)
温颂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眼神没什么聚焦,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程澈注意到这一幕,立刻搂紧了温颂的肩膀,低头小声催促:“老婆,快笑一笑,Astrid在看你,乖,别睡了。”
温颂终于清醒,抬起头扬起笑容,目光移向场内,朝着Astrid的方向挥手。而Astrid也正抬头望向他们,冲着看台笑得如同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