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种力量很特殊。
特殊到甚至无法归类。
不是灵力。
不是法则。
也不是大道。
更像是某种独立于现有体系之外的东西。
这种感觉。
让他想起自己。
混沌同样不属于现有体系。
只是双方站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就在这时。
魔渊缓缓站起身。
他受伤很重。
气息比之前衰弱许多。
但眼神却比过去清醒。
两人隔空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
魔渊忽然开口。
“你赢了。”
此话一出。
周围无数人脸色微变。
因为这还是第一次。
他们听见魔渊主动承认失败。
林北却神色平静。
“不是我赢了。”
魔渊沉默。
他知道林北什么意思。
刚才那场战斗。
已经不是他们两人的战斗。
而是两种力量的碰撞。
最终。
自己背后的存在退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确实不是林北赢了。
而是混沌赢了。
想到这里。
魔渊忽然笑了。
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原来。”
“我一直都只是棋子。”
林北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
这句话说得没错。
魔渊是棋子。
可自己何尝不是。
区别只是。
有些棋子知道自己是棋子。
有些棋子不知道。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远方而来。
荒无极。
他的出现，让周围天骄自动退开。
荒无极看了一眼魔渊。
随后目光落在林北身上。
“麻烦大了。”
林北点头。
确实麻烦。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
瞒不住。
整个天路战场数百天骄全部看见了。
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届时。
不知道会引起多少震动。
荒无极沉声说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最好低调一点。”
旁边不少人神色古怪。
低调？
现在还怎么低调？
刚刚那一战。
几乎已经把所有底牌掀开了一部分。
然而林北却笑了。
“我一直很低调。”
荒无极嘴角抽了抽。
周围众人更是一脸无语。
你管这叫低调？
不过仔细想想。
好像也没错。
从进入天路战场到现在。
林北主动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很多时候。
都是别人主动找上门。
想到这里。
不少人表情更加复杂。
因为他们发现。
这个家伙好像真的没争过什么。
但偏偏。
所有事情都会主动找上他。
与此同时。
天路战场另一端。
一座残破古城之中。
数十位顶级天骄正在汇聚。
这里的人。
最低都位列天骄榜前五十。
放在外界。
每一个都是镇压一方时代的人物。
而此刻。
气氛却异常压抑。
因为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
林北。
一名金发青年沉声说道：
“不能继续放任他成长。”
旁边有人点头。
“天骄榜第一已经够麻烦了。”
“如今又出现这种事情。”
“未来若真的成长起来，谁还能压制他？”
一名女子忽然开口。
“所以呢？”
“你想做什么？”
金发青年冷声道：
“联手。”
空气微微安静。
不少人神色闪烁。
显然。
他们心动了。
因为林北带来的压力太大。
而就在这时。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笑声。
众人望去。
只见凤天歌静静坐在那里。
“联手？”
她轻轻摇头。
“你们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金发青年脸色微沉。
“什么意思？”
凤天歌看着他。
平静说道：
“如果连单独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们凭什么认为联手就能赢？”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不少人脸色难看。
但没人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
凤天歌说的是事实。
真正的无敌之路。
从来不是靠围攻走出来的。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她说得对。”
众人回头。
只见血阳圣子缓缓起身。
“若连出手的勇气都失去。”
“那我们已经输了。”
说完。
他转身离开。
很快。
凤天歌也离开了。
原地众人面面相觑。
气氛越来越压抑。
因为他们发现。
真正站在顶层的那些妖孽。
似乎根本不在意林北。
或者说。
他们在意。
但他们更相信自己。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与此同时。
林北并不知道这些。
此刻的他。
已经来到一片古老山脉。
这里很安静。
几乎看不到人影。
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争斗。
而是提升实力。
经过刚才那一战。
他更加确定一件事。
自己还是太弱了。
没错。
在别人眼里。
他已经强得离谱。
大圣逆伐至圣。
甚至镇压魔渊。
可林北很清楚。
那只是年轻一代。
真正的强者。
根本没有出现。
别说内宇宙那些老怪物。
就算圣王。
自己现在也未必能稳赢。
更别说后面的圣皇。
而圣皇。
按照洪仙儿和水璇音曾经透露的信息。
在内宇宙核心区域。
甚至只是起点。
想到这里。
林北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从未因为胜利而骄傲。
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天骄第一。
也不是镇压年轻一代。
而是更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
混沌本源忽然轻轻震动。
林北神色一动。
下一刻。
他看向山脉深处。
那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是神识感知。
不是气息牵引。
而是一种来自本源的共鸣。
林北微微皱眉。
随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半个时辰后。
山脉最深处。
一座巨大峡谷出现在眼前。
峡谷之中。
弥漫着浓郁混沌气息。
虽然十分稀薄。
却真实存在。
林北瞳孔微微收缩。
自从获得混沌本源以来。
他还是第一次在外界感受到同源力量。
下一刻。
他缓缓走入峡谷。
越往深处。
混沌气息越浓郁。
最终。
在峡谷尽头。
林北停下脚步。
因为他的面前。
出现了一座石碑。
石碑十分普通。
甚至有些破旧。
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
然而。
当林北看清石碑上的字时。
整个人却猛然一震。
因为上面只有一句话。
字迹潦草。
仿佛随手刻下。
但却透着无法形容的锋芒。
“后来者。”
“若你能看到此碑。”
“说明你已经走到这里。”
“记住。”
“不要相信天上的眼睛。”
轰！
林北心神剧震。
因为这字迹。
他认识。
或者说。
他见过。
古天路尽头。
那道剑痕。
那种气息。
一模一样。
这是那位留下的字。
那个曾经独自杀穿一个时代的人。
那个让未知存在至今忌惮的人。
而现在。
他的痕迹。
再次出现了。
林北缓缓抬头。
看向无尽苍穹。
眼神越来越深邃。
因为他忽然发现。
这场棋局。
或许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古老。
而那位。
似乎早就在很多年前。
便已经为后来者留下了某些东西。
风暴暂时平息了。
可林北知道。
真正的故事。
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