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路震动不止。
第四段结束后。
整条石路上的气氛，已经彻底不同。
最开始。
很多人还在争“谁是最强”。
可现在。
已经没人再拿自己和林北比较。
因为双方，像是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尤其是那道悬浮于林北身后的灰白道影。
更是让所有人心头发寒。
那东西。
不像法相。
也不像大道异象。
更像某种尚未真正成型的“世界”。
而最可怕的是。
它只是一个雏形。
想到这里。
连灰袍老者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有种预感。
这一世。
可能真的会出现某种打破旧时代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
内宇宙深处。
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也终于开始坐不住了。
……
北辰星域。
圣地核心区域。
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古老宫殿内。
气氛压抑至极。
数十道身影，沉默坐于星空王座之上。
每一道气息，都恐怖得无法形容。
有些人周身，甚至隐隐浮现宇宙生灭异象。
而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那片光幕。
光幕之中。
林北站在第四道石阶之上。
身后灰白道影缓缓流转。
像一片尚未彻底开辟的混沌世界。
终于。
一名黑袍老者缓缓开口。
“道影显化。”
“古天路，已经把他视作未来的‘开道者’。”
“这种人。”
“不能放任。”
空气微微一静。
另一边。
一名中年男子却冷冷说道：
“不能放任？”
“你准备怎么做？”
“现在动他？”
“还是你觉得，古路背后的那些东西会允许？”
黑袍老者眼神微沉。
“至少，不能让他彻底成长。”
中年男子冷笑。
“当年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呢？”
“逼死了一个最接近成功的人。”
“最后整个时代都差点崩掉。”
空气，瞬间压抑。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
当年那场灾难。
某种意义上。
并不完全是外敌造成。
人族内部，同样出了问题。
而就在这时。
最前方。
那白发老人终于缓缓睁眼。
“够了。”
简单两个字。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白发老人缓缓看向光幕中的林北。
眼神极深。
“如今的人族。”
“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内耗。”
“既然混沌再次出现。”
“那便先看。”
“至少目前。”
“他还远远不够资格威胁圣地。”
很多人沉默。
因为这是事实。
林北现在。
终究只是大圣。
哪怕战力堪比至圣。
可在真正的核心强者眼中。
依旧太弱。
别说圣王。
哪怕圣皇。
都能轻易碾压他。
更何况。
圣皇之上，还有更高层次。
想到这里。
不少人终于稍微冷静。
而就在这时。
水璇音忽然轻声开口。
“你们有没有想过。”
“古路为什么会连续为他留印？”
空气微微一静。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他们其实也在想。
古天路。
并非谁创造的普通试炼地。
它太古老了。
甚至早于如今很多主脉。
而现在。
它却主动认可林北。
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想到这里。
白发老人缓缓闭上眼。
“继续观察。”
“但不要接触他。”
“至少现在。”
“不能让他真正进入内宇宙核心。”
与此同时。
古天路之上。
第五道石阶。
缓缓亮起。
那道苍凉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第五段。”
“照未来。”
轰。
声音落下。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照未来？
什么意思？
而林北，则缓缓抬头。
下一瞬。
他迈步。
轰！
天地瞬间崩塌。
周围空间彻底消失。
这一次。
没有战场。
没有众生。
也没有大道。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而在虚无尽头。
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林北。
站在黑暗中。
孤身一人。
可仅仅只是背影。
却让整片宇宙都像在颤抖。
林北眼神微微一凝。
因为他居然从那背影上。
感受到一丝熟悉。
而就在这时。
那道身影，缓缓开口。
“你来了。”
声音平静。
却仿佛跨越无尽岁月。
林北缓缓说道：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说道：
“未来的你。”
空气，骤然安静。
林北瞳孔微缩。
可很快。
他便重新恢复平静。
因为这里本就是“照未来”。
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而就在这时。
那道背影缓缓抬手。
轰。
整个虚无宇宙，瞬间变化。
下一刻。
林北看见了未来。
那是一片崩塌的星空。
宇宙裂开。
无数世界毁灭。
大道崩塌。
连时间，都像彻底失去意义。
而在那黑暗尽头。
则有一团无法形容的东西，缓缓蠕动。
它太庞大了。
庞大到无法理解。
像整片宇宙的阴影。
所过之处。
一切都在消失。
甚至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而更远处。
无数强者正在厮杀。
圣王。
圣皇。
还有一些远超圣皇的存在。
他们燃烧自身。
拼命阻挡。
可依旧节节败退。
而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忽然撕裂宇宙。
那一剑。
惊艳到极致。
像跨越万古。
强行斩断黑暗。
可下一瞬。
剑光崩碎。
一道身影，从宇宙深处坠落。
林北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那人。
正是“那位”。
只是此刻。
对方满身鲜血。
气息衰败。
像已经走到尽头。
可即便如此。
他依旧挡在所有人前方。
没有后退一步。
而就在这时。
未来中的林北，缓缓开口。
“看见了吗？”
“这就是未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
林北沉默许久。
随后缓缓说道：
“所以。”
“你失败了？”
那背影沉默片刻。
随后。
轻轻点头。
“是。”
简单一个字。
却让整个虚无世界，都变得压抑。
而林北，则缓缓眯起眼。
“为什么？”
未来的林北，终于缓缓转身。
可他的脸。
却始终模糊。
像无法被看清。
“因为我还是慢了。”
“也因为——”
“人族内部，从来没有真正统一过。”
轰。
这一刻。
林北眼神终于变了。
而未来的他，则继续缓缓说道：
“你以为最大的敌人，是那些东西？”
“错了。”
“真正可怕的。”
“永远是人心。”
“当危机真正降临时。”
“总会有人想踩着别人活下去。”
“有人想保住自己的主脉。”
“有人想独占资源。”
“甚至还有人——”
“想借灾难重新洗牌。”
虚无宇宙，渐渐死寂。
而林北，则终于缓缓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