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枫站在那被冰岩碎石彻底封死的撤离通道前，脸色凝重。
他抬起手，穿山甲脉冲手套发出微弱的能量光芒。
一道脉冲轰在那些巨石上——
只是留下浅浅的痕迹。
再来——
依旧如此。
江子枫放下手，轻轻叹了口气。
“打不动。”他喃喃道，“这玩意儿，真够硬的。”
他抬头看向冰谷上方。
那里，虽然也有鬼怪，但至少，是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每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的腿，几乎使不上力。
他的双手，裹满绷带，还在流血。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必须出去。
必须找到她们。
必须告诉她们——
他还活着。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向上爬。
向着那微弱的希望。
向着那可能存在的生路。
向着——
她们。
而此刻，另一边。
撤离的队伍，已经走了很远。
那些鬼怪的嘶吼声，越来越远。
那些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淡。
终于，丁冥锐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看，确认没有追兵，才松了口气。
“休息一下吧。”他说，声音沙哑。
众人纷纷停下，找地方坐下。
有的靠着冰岩，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
累。
太累了。
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孟菱雪和杨可涵，也在人群中坐下。
她们靠在一起，看着前方。
但那双眼睛，空洞而无神。
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
孟菱雪的眼神，死寂如水。
曾经那双冰蓝明亮的眼眸，此刻如同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说话。
不动。
只是那么坐着。
杨可涵也一样。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
空。
两人就这样靠着，谁也不说话。
仿佛全世界，都与她们无关。
丁冥锐看着她们那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也痛。
子枫，是他最好的兄弟。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的牺牲，同样让他心如刀绞。
但他不能倒下。
他必须带着大家，安全撤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缓缓走向孟菱雪和杨可涵。
黄睿。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关切的表情。
但那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走到两人面前，轻声开口：
“菱雪，可涵。”
孟菱雪没有动。
没有抬头。
没有回应。
杨可涵也一样。
黄睿顿了顿，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要保重身体。”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拍拍孟菱雪的肩膀。
孟菱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她没有躲。
没有反应。
仿佛那一拍，只是拍在木头上。
黄睿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继续用那关切的声音说：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会照顾你们的。”
杨可涵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空洞而冰冷。
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
黄睿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想说话。没关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们。”
他说着，真的在她们旁边坐了下来。
那姿态，仿佛在宣示什么。
仿佛在说——
现在，该我了。
远处，丁冥锐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他站起身，想要走过去。
但东皖拉住了他。
“别去。”东皖轻声说，声音沙哑，“现在去，只会让孟大小姐和杨小姐更难堪。”
丁冥锐咬牙，看着那边。
看着黄睿那副嘴脸。
他的拳头，握紧了。
但他知道，东皖说得对。
现在，不是时候。
他只能忍着。
忍着那满腔的怒火。
忍着那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冲动。
慕小雨看着那边，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她轻声说，“真会挑时候。”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都皱起了眉头。
但没有人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看着。
看着那两个心如死灰的女人。
看着那个趁虚而入的男人。
远处，黄睿依旧坐在那里。
他看着孟菱雪和杨可涵那空洞的眼神，心中越发得意。
江子枫死了。
现在，她们是他的了。
他这样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没有注意到——
孟菱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杨可涵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们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不是希望。
是……
厌恶。
是对眼前这个趁虚而入的男人，深深的厌恶。
但他不知道。
他还在那里，坐着。
等着。
等着她们“想通”。
等着她们“接受”。
等着……
他的美梦成真。
而此刻，冰谷中。
江子枫还在爬。
他攀着冰壁，一点一点，向上。
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他的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因为他知道，有人正在伤心。
因为他知道——
必须回去。
他咬紧牙关，继续向上爬。
江子枫终于爬上了冰谷上方。
他趴在冰崖边缘，大口喘着气。
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他看向下方的冰原——
那是通往外面的必经之路。
但此刻，那条路上，密密麻麻，全是鬼怪。
D级的，C级的，甚至还有几只B级的……
数量，少说也有二三十只。
它们在冰原上游荡，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江子枫看着那些鬼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得，”他轻声说，“这是不让我走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九二手枪。
还剩半个弹夹。
五发子弹。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硬刚过去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身体。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下冰崖！
“嘭！”
他落在冰原上，溅起一片冰雪。
那些鬼怪，瞬间被惊动。
它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那血红的目光，满是兴奋。
又有猎物送上门了！
它们嘶吼着，朝他冲来！
江子枫没有后退。
他反而迎着它们，冲了上去！
第一只鬼怪扑来。
他侧身一闪，同时举起手枪——
“砰！”
一枪爆头！
那鬼怪应声倒地。
他没有停下。
继续向前冲。
第二只，第三只……
“砰！砰！”
两枪，两只鬼怪倒下。
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一只鬼怪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他一个翻滚，躲过攻击，同时反手一枪——
“砰！”
子弹从鬼怪的下颚射入，贯穿头颅！
那只鬼怪，轰然倒地。
江子枫站起来，继续向前。
他的枪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他握紧枪，目光扫视着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鬼怪。
它们被他这波操作震慑住了，暂时不敢上前。
江子枫趁机后退，向冰原深处移动。
但那些鬼怪，很快又围了上来。
它们似乎看出来了——
这个人类，快没子弹了。
江子枫看着它们那贪婪的眼神，轻轻笑了。
“想捡便宜？”他轻声说，“没那么容易。”
他收起手枪，握紧拳头。
那些鬼怪见状，更加兴奋了。
没有枪，这个人类就是待宰的羔羊！
它们嘶吼着，再次扑来！
江子枫不退反进！
他迎上最前面的那只鬼怪，一拳轰出！
“八极拳·崩！”
那只鬼怪，被一拳轰飞！
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江子枫在鬼怪群中穿梭，闪避，反击。
他的拳头，如同铁锤，每一击都能带走一只鬼怪。
但他的体力，越来越差。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一只鬼怪，从他身后扑来！
他猛地转身，并指如剑——
“穿云刺！”
指芒如电，刺穿那只鬼怪的头颅！
他喘着粗气，继续战斗。
又一波鬼怪涌来。
他双手结印——
“弑神劈！”
金色的剑芒，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只鬼怪劈成两半！
他站在那堆尸体中，浑身是血。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
他看着那些剩下的鬼怪，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谁？”
那些鬼怪，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震慑住了。
它们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这个人类……
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子枫趁着它们愣神的功夫，转身就跑。
向着冰原深处。
向着希望。
向着——
她们。
远处，撤离队伍的临时营地。
孟菱雪和杨可涵依旧靠在一起，坐着。
她们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
黄睿依旧坐在她们旁边，说着什么。
“菱雪，可涵，你们要振作起来。”
“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会照顾你们的。”
“江子枫……他已经不在了，你们要学会放下。”
他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但那双眼睛中，藏着深深的得意。
孟菱雪没有回应。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看着那永远也等不到的方向。
杨可涵也一样。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
空。
黄睿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心中越发得意。
她们越绝望，他就越有机会。
他这样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没有注意到——
孟菱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杨可涵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们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不是希望。
而是……
厌恶。
是对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深深的厌恶。
但他不知道。
他还在那里，说着。
等着。
等着她们“想通”。
等着她们“接受”。
等着——
他的美梦成真。
远处，丁冥锐看着这一幕，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只能忍着。
忍着那满腔的怒火。
忍着那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冲动。
东皖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
“别急。等出去再说。”
丁冥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看向远方，看向那永远也看不到的方向。
子枫……
你放心。
你的女人，我会帮你守着。
绝不会让任何人，趁虚而入。
远处，冰原上。
江子枫还在跑。
他的身后，那些鬼怪终于反应过来，再次追了上来。
但他已经跑远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追吧，”他轻声说，“追得上算你们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