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贤站在万宪身边，同样看着屏幕。
他是季莹的父亲，飞虎神鹰部队神威连的最高指挥官，军衔上将。
也是江子枫的老领导，准岳父。
他看着屏幕中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心疼。
有骄傲。
还有一丝……
说不出的满意。
“这小子，”他轻声说，“越来越像他老子了。”
万宪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进了军部指挥中心。
那身影，英姿飒爽，气场强大。
江嫣。
江子枫的姐姐。
飞虎神鹰部队夜照使大人。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中的那个身影。
那个浑身是血、双手裹满绷带、却依旧站在防线最前沿的身影。
她的弟弟。
她的亲人。
她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看着他那流血的双手，看着他那明明虚弱却依旧挺直的身姿……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很快，那心疼就被坚定取代。
她转身，看向万宪和季贤。
“我亲自带队。”她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万宪和季贤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好。”万宪说，“你带队，务必把他们救出来。”
江嫣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坚定而决绝。
带着飞虎神鹰的部队，直奔鬼域而去。
而此刻，鬼域内。
江子枫等人，还在战斗。
他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飞虎神鹰军部已经震动。
不知道大量部队正在赶来。
不知道他的姐姐，已经亲自带队来救他。
他们只知道，必须守住这道防线。
必须让撤离的人，安全离开。
必须活下去。
“哒哒哒哒哒——”
枪声不断。
鬼怪如潮水般涌来，又如麦子般倒下。
但更多的，还在涌来。
许辉的机枪枪管已经打红了，但他依旧在射击。
甘驰的弹药快打光了，但他依旧在点射。
刘一彻的合金战刀已经卷刃，但他依旧在劈砍。
陈应东浑身是伤，但他依旧站在最前面。
马际骞、上官傑、汤浩淼……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但没有人退。
一步都没有。
江子枫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无比温暖。
“哥几个，”他说，“再坚持一会儿。”
七个人同时笑了。
“坚持！”
他们齐声喊道。
那声音，在枪声中，显得那样微弱。
却又那样坚定。
那样有力。
远处，冰川山脉中的临时营地。
孟菱雪和杨可涵站在冰岩上，看着远方。
看着那枪声传来的方向。
看着那个人所在的方向。
她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飞虎神鹰军部已经震动。
不知道大量部队正在赶来。
不知道江子枫的姐姐，已经亲自带队来救他。
她们只知道，那个人还在战斗。
还在拼命。
还在……
活着。
孟菱雪的手，紧紧握着一块冰岩。
那冰岩，被她握得微微发颤。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样子。
但那双眼眸中，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
期待。
期待他回来。
期待他活着。
期待他兑现那个承诺。
杨可涵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远方。
她的眼中，也有担忧，也有心疼。
但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菱雪，”她轻声说，“他会回来的。”
孟菱雪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会回来的。
因为她说了，她等他。
因为他答应了，他会活着出来。
远处，丁冥锐靠在冰岩上，看着那两个女人的背影。
他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羡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
感慨。
“子枫这小子，”他喃喃道，“真幸福。”
东皖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地笑道：“那是，有两个女人等着他，能不幸福吗？”
慕小雨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
秦云和付渊互相靠着，秦云小声说：“子枫哥……一定要回来啊……”
付渊点头：“会的。”
苏羽、张天奕、珂箐等人，也都看着远方。
看着那个人所在的方向。
在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他活着回来。
祈祷他们还能再见。
而此刻，鬼域外。
大量的飞虎神鹰部队，正在集结。
战机轰鸣，装甲部队推进，御灵者小队整装待发。
江嫣站在最前方，看着那被黑暗笼罩的鬼域入口。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出发。”
身后，无数飞虎神鹰的战士，同时应道：
“是！”
大军开拔，直奔鬼域而去。
而鬼域内，江子枫等人，还在战斗。
他们不知道，援军正在赶来。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不是鬼怪少了，是子弹，快没了。
江子枫看着手中已经打空的步枪，轻轻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比赛手环。
那手环，已经破碎不堪，屏幕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但电子时间，还在跳动。
他盯着那时间，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都三个小时了。”他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掩盖。
但身边的人都听到了。
陈应东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江子枫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
“她们，已经走远了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仿佛在说，她们安全了，那就好。
仿佛在说，他的任务，完成了。
马际骞站在他身边，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江子枫已经转向他，开口了：
“老马。”
马际骞一愣：“嗯？”
江子枫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坚定：
“带着上官傑，先走。”
马际骞愣住了。
“什么？”
江子枫没有解释，继续转向汤浩淼：
“老汤，带着重火力装备，先走。”
汤浩淼也愣住了。
江子枫又看向陈应东四人：
“阿东他们，帮你们断后。”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自己身上。
“这里，我最后走。”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马际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声音中带着愤怒：
“老江！你什么意思？！”
江子枫看着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无比温暖。
“这里不能待下去了，”他说，“该撤了。”
马际骞咬牙：“那就一起撤！凭什么你最后走？”
上官傑也开口：“子枫，我们一起。”
汤浩淼同样摇头：“要走一起走。”
陈应东四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