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院:总领军事,下设水师司、陆师司、拓土司、军械司,管军队训练、征战拓土与武器研发,由邓泛任枢密使,邓奉任副使;
格物院:独立于行政之外,专管科技研发、格物教育、天文地理测算,由马钧任院正,邓焕协同管测绘与工程;
大理寺:掌律法与刑狱,推行《沧溟律》,不分族群、不论贵贱,一体同法;
文宣司:管文教与教化,在各族中推广汉字与华夏礼仪,由孔新任司长。
除此之外,还专门设了“海事总署”,统管全球航线、港口与海外贸易,由妫菁任总署使;设“蕃务司”,专门处理归化部落与域外族群事务,兼顾各族习俗,推行“同文同律、俗从其便”的政策。
这套体系,既保留了华夏官制的根基,又适配了海洋帝国、多族群国家的需求,跳出了中原王朝重农抑商、重内轻外的旧框架。
邓晨又定下规矩:沧溟不设世袭贵族,爵位只赏军功与功绩,不得荫袭三代;土地归国家所有,百姓可领田耕种,死后交还官府,杜绝土地兼并;各族子弟皆可入学、科考,凭才学入仕,不问出身。
一条条政令颁布下来,满堂皆惊。
邓公望本想劝邓晨分封邓氏子弟,听完这些规矩,却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这位侄孙,是真的要建一个前所未有的王朝——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是能传千秋万代的公器。
##五、祭天建国:沧溟纪元的开端
三月初三,上巳节,北辰城的奠基仪式与沧溟建国大典,同时举行。
城北的祭天台筑得整整齐齐,台下站满了人:汉人士兵、殷地安部落的族人、从南洋赶来的商贾、邓氏族人,密密麻麻挤了数万人。
邓晨身着玄色王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一步步登上祭天台。
他没有祭拜汉室先祖,而是祭拜天地,祭拜华夏人文始祖,祭拜这片土地的山川神灵。
祭文之中,不提“汉祚”,不提“中原”,只说“沧溟立国,以文明为根,以万民为本,海纳百川,共赴大同”。
当邓晨念完祭文,接过邓泛呈上的沧溟王印时,台下数万人齐声高呼:
“沧溟王万岁!沧溟王朝万岁!”
呼声如山呼海啸,传遍了两河平原,传遍了落霞山脉,也传遍了安澜港的万顷波涛。
邓晨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望着远方辽阔的平原与无尽的大海,心中波澜壮阔。
从穿越到汉末的南阳,到躲在海州蛰伏;从经略南洋诸岛,到横渡太平洋踏上美洲;从假死脱身摆脱刘秀的束缚,到今日建立沧溟王朝——他一步步走过来,终于跳出了历史的囚笼,跳出了中原王朝的轮回。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大汉定海王,只有沧溟开国之主。
从今往后,华夏文明不再局限于东亚一隅,将随着沧溟的战舰与移民,播撒到整个星球。
典礼结束后,邓公望走到邓晨身边,捻着胡子笑道:“主公,以前我总觉得,不回中原就不算成就大业。今日才知道,跟这星球比起来,中原不过是弹丸之地。跟着你,老夫这辈子,算是开了眼界了。”
邓晨笑了笑,望向远方:“叔公,这才只是开始。等北辰城建好,等我们打通了跨太平洋的固定航线,等我们的舰队开进印度洋,你会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工地上,无数工匠与百姓正在热火朝天地打地基、烧砖石,北辰城的第一块城墙砖,已经稳稳地砌在了黑土地上。
一个属于沧溟的时代,一个属于华夏的全球纪元,就在这片新大陆的沃土之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建武二十四年夏,安澜港的议事堂里,火药味比南洋的胡椒还冲。
邓泛“啪”地把一封军报拍在案上,指节都泛了白:“误事!简直误事!上个月印度洋的波斯海盗劫了三艘香料船,等军报从马六甲传到安澜港,整整走了四十天!海盗早就抢完销赃,躲进波斯湾里没影了!等我们的水师赶过去,连根毛都捞不着!”
妫菁也皱着眉,翻开账本:“不止军务。上个月南洋蔗糖歉收,我这边想调美洲的玉米过去救市,信发出去两个月才等到回信,市价早就跌穿了底,一来一回亏了三百万两白银。要是能早知道消息,何至于此?”
“还有移民的事!”邓棠接过话头,“上个月第二批移民船在琉球附近遇了风暴,漂了十天才靠岸。等夷洲那边收到消息派船去救,已经病死了十几个人。要是能及时联络,何至于出人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就一个字:慢。
如今沧溟的版图跨了太平洋,从美洲北辰城到南洋马六甲,再到夷洲、海南岛、海州据点,相隔少则数千里,多则上万里。消息全靠商船捎带,顺风时快些,逆风时动辄两三个月,遇上风暴更是音讯全无。军机延误、贸易亏损、百姓遇险,桩桩件件都戳在软肋上。
邓坤听得烦躁,一拍桌子:“干脆多派几艘快船专门送信!每天发一班,不信还能慢!”
“快船上天也得顺着风走。”邓焕摇了摇头,指着海图算道,“从安澜到马六甲,最快的飞剪船也得二十天。遇上逆风,一个月都到不了。快船再多,也快不过风去。”
堂下一时沉默。
这是死结。靠人力、靠船速,终究有极限。万里海疆,总不能靠飞鸽传书——鸽子飞不了那么远,半路就得掉海里喂鱼。
邓晨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案沿,心里早有答案。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所有人都意识到通讯滞后的切肤之痛,电报网的铺设才会顺理成章。
“别争了。”他开口,议事堂瞬间安静,“靠船送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我有个法子,能让万里之外的消息,瞬息即达。”
“瞬息即达?”邓奉瞪圆了眼睛,“主公,您别是说笑吧?难不成还能派神仙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