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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3章 誓师扬帆(1 / 1)

孔新带着学堂的教习,提前给移民们培训:教他们简单的航海知识、美洲的风土人情、沧溟的律法规矩,还编了通俗易懂的歌谣,让大家传唱。有人担心土著凶猛,孔新便笑着安抚:“我们带着农具、种子与医药去,是去建家园,不是去杀人。只要我们守规矩、讲仁义,土著自然会归附。”

就在筹备紧锣密鼓之时,海州传来了密电:刘秀又派了使者,说是听闻定海王“病情稍缓”,特赐御医药材,要来海州探视。

邓晨看着电报,指尖轻轻敲着桌案。刘秀终究是疑心未消,隔三差五就要试探一番。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这几年沧溟的货物源源不断流入中原,刘秀就算再迟钝,也该察觉到东南不对劲了。只是他被匈奴与豪强牵制,抽不出手南下,只能派使者探查。

“回电薛桂。”邓晨沉声道,“照旧演一场戏。就说我咳血加重,卧床不起,隔着帘子见使者即可。声音用天机镜模拟,务必万无一失。另外,让邓安加强州牧府戒备,使者带来的人,一个都不许靠近内院。”

电报发出去的第三天,薛桂的回电就到了:使者已被糊弄走,临走前看见“定海王”隔着帘子咳得直不起腰,回去定会上奏刘秀,说邓晨命不久矣。

邓晨放下电报,冷笑一声。刘秀越是觉得他病重,就越不会对东南动手,他进军美洲的时间就越充裕。

为了万无一失,邓晨又给周士下令,命他率五艘护卫舰巡视东海与台湾海峡,但凡遇到洛阳的探子船,一律驱离,绝不允许靠近海州与夷洲。同时,让妫菁加大对江南世家的贸易让利,让顾、陆等家族赚得盆满钵满,自然会帮着沧溟遮掩消息,在刘秀面前说好话。

一系列布置下去,后方彻底稳如泰山。刘秀的注意力全在北方匈奴与内地豪强身上,对东南的“病危定海王”与海外的沧溟势力,只当是癣疥之疾,丝毫没有察觉一场改变世界的远征,正在南海之滨悄然集结。

建武二十二年冬,十二月初一,马六甲港旌旗蔽日,千帆林立。

港口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舰船:三十艘蒸汽护卫舰铁甲森森,炮口寒光凛冽;五十艘大型运输船满载士兵、物资与移民;二十艘工程船带着挖泥、筑城的器械;还有十艘专门的医疗船,船身画着红十字标记。近百艘舰船首尾相接,从港口一直延伸到外海,一眼望不到头。

码头上,两万出征将士列阵而立,盔甲鲜明,枪矛如林。邓坤的陆战队站在最前列,人人背着步枪,腰挎短刀,眼神锐利如鹰。三万移民站在另一侧,扶老携幼,脸上既有对故土的不舍,更有对新大陆的憧憬。

邓晨身着玄色王袍,登上高台,望着台下的万千将士与百姓,声音透过铜喇叭传遍整个港口:

“将士们,百姓们!今日我们扬帆起航,横渡万里重洋,去开拓一片新的疆土!那里有肥沃的土地,有遍地的金银,有养活万万人的高产作物!那里没有苛捐杂税,没有豪强欺压,只要肯动手,就能吃饱饭,就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去美洲,不是去杀人劫掠,是去建家园,是去播撒华夏的文明!我们要在那里建城池、开田地、办学堂,让汉人的旗帜,插遍新大陆的每一寸土地!让后世子孙说起今日,都知道我们沧溟儿郎,曾开万里海疆,拓不世之功!”

“沧溟万岁!主公万岁!”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浪震天。百姓们也纷纷挥手,欢呼声响彻云霄。

邓晨看向邓泛、邓焕、邓坤三人,沉声道:“出发!”

“诺!”

三人躬身领命,转身登上旗舰。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第一艘蒸汽舰缓缓驶离码头,其余舰船依次跟上,排成一条长长的长龙,向着东方的太平洋驶去。

邓坤站在先锋舰的船头,扶着栏杆,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热血沸腾。他拍着船舷对身边的士兵大喊:“兄弟们!加快速度!第一个踏上美洲的,我请他喝一年的酒!”

士兵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邓焕则在旗舰的海图室里,盯着桌上的海图与罗盘,不断校正航向。他手里拿着计算尺,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测算着洋流与风速。身边的参谋忍不住问:“三公子,我们真的能按时到达吗?”

邓焕抬头,望向东方的海平面,嘴角带着笃定的笑意:“放心。有我在,定能让大军平平安安踏上美洲大陆。用不了两个月,我们就能见到邓奉将军了。”

舰队越驶越远,渐渐消失在海天相接处。邓晨站在港口的高台上,望着远去的船队,久久没有移步。

严光站在他身边,摇着羽扇笑道:“伟卿,此去万里,有邓泛沉稳掌军,邓焕智计统筹,邓坤勇猛冲锋,美洲定能拿下。从此,沧溟坐拥南洋与美洲两大疆土,进可问鼎中原,退可称霸全球,刘秀再也奈何不了我们了。”

邓晨微微颔首,眼中闪着光芒:“这只是开始。等美洲稳固,我们还要西进印度洋,拿下非洲,打通苏伊士,直抵欧洲。天下很大,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远方的海平面上,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万顷碧波上,也洒在这支驶向新大陆的远征舰队上。一个属于华夏的大航海时代,正以不可阻挡之势,轰然到来。

建武二十二年腊月,远征舰队已驶入太平洋腹地十余日。

起初一路风平浪静,碧蓝的海面像整块温润的翡翠,只有船首切开浪花的簌簌声响。移民们三三两两坐在甲板上晒太阳,孩子们追着海鸟跑,士兵们也松懈了操练,连跟着邓泛跑了十几年海的老水手都笑着说:“这趟航路顺得邪乎,怕是海神都在帮咱们。”

只有邓晨,每日天不亮就登上舰桥,望着远方的海平面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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