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千面和冥火这两个虚空真神被彻底抽干，这层窗户纸就会被庞大的本源力量直接冲破。
“这塔还挺智能。”秦川随口评价了一句，继续沉浸在法则的解析中。
第九层的神念通道静悄悄的。
无头神王被锁链吊在半空中，通过内部网络把下面几层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新塔主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把镇狱黑塔改造成了一个专门吃人的流水线。
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是被当做筹码吊在第九层，而不是被扔进那个什么高压抽取室当充电宝。
时间在核心熔炉里飞速流逝。
秦川的气息越来越恐怖，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他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威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坍缩。
……
与此同时。
神耀禁区最深处，混沌海。
这是一片完全没有物理边界的狂暴海域。
海水全是由极度混乱的法则碎片凝聚而成，哪怕是虚空真神掉进去，也会在瞬间被同化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在混沌海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起源祭坛。
祭坛顶端，摆放着一张纯白色的神座。
神座上，坐着一个浑身笼罩在刺眼白光中的人影。
祭坛之主。
白光人影的手里，正把玩着一颗跳动的秩序心脏。
这颗心脏，正是之前裁决执政官用来保命的那一颗。
只不过现在，心脏表面布满了裂纹，内部的秩序法则已经彻底枯竭。
“裁决死了。”
祭坛之主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传遍整个混沌海。
下方，七个身披不同颜色长袍的身影单膝跪地。
这是剩下的七位裁决使。
“千面的魂火也熄灭了。”祭坛之主随手捏碎了那颗枯竭的心脏，“他们两个的因果线，在禁区外围被强行掐断了。”
七位裁决使把头埋得更低了。
“太古狱主的那个破塔，换了新主人。”祭坛之主站起身，俯视着禁区外围的方向，“而且，这个新主人，居然以真神位阶掌握了因果律权柄。”
祭坛之主抬起右手，混沌海的海水瞬间沸腾，一尊高达万米的纯白色法相在海面上缓缓升起。
“我的谋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容不得半点变数。”
祭坛之主俯瞰着下方的七个裁决使。
“去外围。把那座塔，连同里面的新塔主，一起给我带回来。”
“如果带不回来，就彻底抹除。”
……
核心熔炉底部的暗金色网格上，秦川盘腿坐着。
造物权柄全功率运转。
第五层和第三层的抽取管道正在超负荷工作。
千面和冥火这两个虚空真神的本源，顺着黑塔的内部网络，源源不断地灌进秦川体内。
虽说距离虚空真神只差临门一脚，但秦川没有急着冲关。
他很清楚，虚空真神的蜕变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支撑。
千面和冥火虽然底蕴厚，但要支撑完美的阶位跃升，还差了点火候。
就在这时，黑塔的外部监控系统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七个虚空真神级能量源正在高速逼近。】
秦川睁开眼。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核心熔炉的前方，瞬间弹出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神耀禁区外围那终年不散的灰雾，被七道极其恐怖的光柱强行撕开。
七个身披不同颜色长袍的身影，悬停在镇狱黑塔前方万米的高空中。
这七个人没有任何收敛气息的打算。
虚空真神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千万里内的空间被压得层层塌陷。
那些躲在禁区外围捡破烂的真神和半步虚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混沌海的七位裁决使，到了。
秦川看着屏幕，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排场挺大。”
他没有起身出去迎战的打算。
有镇狱黑塔这层乌龟壳在，除非祭坛之主亲自动手，否则这七个裁决使在外面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伤不到他一根头发。
屏幕里，七位裁决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变了颜色的镇狱黑塔。
穿红袍的第一裁决使往前飘了一段距离。
“塔身颜色变了，太古狱主确实死了。”红袍裁决使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千面和裁决的因果线也是在这里断的。”
穿蓝袍的第二裁决使冷哼一声。
“太古狱主那个废物，抽了十六个星系打造这破塔，结果还是被人鸠占鹊巢。这新塔主既然能杀裁决和千面，手里肯定有几把刷子。”
“有刷子又怎样？”穿黑袍的第三裁决使语气阴森，“主人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塔再硬，还能挡住我们七个联手？”
红袍裁决使抬起手，拦住了准备动手的其他人。
“别冲动。”
他盯着下方紧闭的暗金色大门。
“这塔当年打造的时候，主人亲自评估过。底层逻辑极其复杂，内部自成法则空间。要是贸然闯进去，被困在里面，我们七个也得脱层皮。”
“那怎么办？就在这干看着？”蓝袍裁决使有些不耐烦。
红袍裁决使转过头，视线扫过下方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拾荒者。
“这禁区外围，不是有很多不要命的苍蝇吗？”
他抬起右手，对着下方猛地一抓。
轰！
方圆百万里内的地面瞬间炸开。
一条条完全由高维法则凝聚而成的锁链从地下钻出，精准地缠住那些真神和半步虚空的脖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秒钟，足足上百个真神和十几个半步虚空，被这些锁链硬生生拖到了半空中。
这帮人在外面各个星域都是呼风唤雨的霸主，但在裁决使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大人！饶命啊大人！我们只是路过！”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放过我们吧！”
求饶声响成一片。
红袍裁决使根本没理会这些噪音，手指微动，锁链猛地收紧。
上千个真神的脖子被勒得咔咔作响，求饶声瞬间被掐断。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红袍裁决使指着下方的镇狱黑塔。
“谁能活着从里面出来，我不仅免他一死，还保他进入混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