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消息提示音传来。
齐清诺点开手机查看,是林昭发来的微信消息。
告诉她,等下要和费嘉诚以及几个刚认识的朋友一起吃饭,问她要不要一起。
尽管齐清诺很想和他在一起共进晚餐,但也知道这种场合她去不太合适。
于是善解人意的表示,她就不去了。
还叮嘱林昭,这里是治安混乱的缅国,让他千万别喝多了。
等结束交流后,齐清诺难以掩饰的流露出一抹怅然之色。
她终究只是林昭的姐姐,而不是妻子。
否则,就能正大光明的陪在他的身边,出席任何场合了。
“齐总,是出什么事了吗?”
曹梦妍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关切的询问道。
“噢,没有,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回酒店了。”
齐清诺回过神来,收敛情绪,笑着摇了摇头。
“那这些原石,就这样放在仓库里吗?”
曹梦妍有些担忧的道。
“不然呢?”
齐清诺好笑的反问。
曹梦妍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是啊,租仓库不就是为了存放原石的嘛。
总不能把所有原石都随身携带吧?
平时缅国的治安确实很混乱。
但在公盘举办期间,政府军会派出大量的军警,加强治安巡逻,以保障原石采购者的利益。
否则,连人身财产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
以后,谁还敢来参加翡翠公盘啊。
她是知道这些原石都必然能开出翡翠,才会关心则乱。
可外人又不知道,自然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盗取她们的原石。
事实上,不仅是政府军格外注重公盘期间的治安。
还有很多大军阀,也会主动帮忙维持治安。
毕竟,很多原石矿都掌控在他们手中。
翡翠公盘就是他们最大的出货渠道。
别管平时他们和政府军再怎么打生打死。
但在举办翡翠公盘时,都会默契的暂时放下恩怨,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
在这种情况下,采购商就等于是他们的客户。
敢破坏规矩,打客户的主意。
就是在侵害他们所有人的利益。
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齐清诺把这批原石放在仓库里,一点毛病都没有。
麻烦的则是这二十多块价值连城的翡翠。
块头小点的翡翠,她们还能随身携带。
可块头比较大的翡翠,别说她们带不动。
就算能带动,也不敢往外带。
这世上从不缺亡命徒。
他们或许不会为了无法预估价值的原石而冒险。
但却绝对会为了可以直接变现的翡翠而铤而走险。
于是,齐清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把块头比较小的翡翠随身携带。
块头比较大的翡翠,则留在仓库里,用原石遮挡住。
尽管,这样做风险很高,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仔细的检查一番,确定锁好了仓库门后。
三女才心怀忐忑的迈步离去。
却不知,她们刚离开不久。
一群穿着花衬衫,纹龙画虎的本地混混,就押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她们的仓库门口。
“扎昆哥,你说的那三个东华国女人,租的就是这间仓库。”
中年男子指着齐清诺存放原石的仓库,哭丧着脸道。
他就是仓库的老板,本不该出卖客户的隐私。
奈何,扎昆在本地势力不小,背后还有军阀做靠山,做事一向横行霸道。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及时回答,就被他们暴打了一顿。
“打开看看。”
扎昆并不怎么在意的摆了摆手吩咐道。
仓库老板苦着脸道:“这仓库就两把钥匙,全都给客户了。”
扎昆斜睨着三角眼,目光阴寒的道:“黄老板,你确定?”
“我哪敢骗您啊,您在这一行混这么久,应该也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是绝不能私自留钥匙的,否则,客户的货要是有了闪失,我们根本就解释不清,会很麻烦的。”
黄老板急的都快哭了,就差没赌咒发誓了。
扎昆也知道仓库租赁这行的规矩,黄老板应该不敢骗他,不由陷入了踌躇当中。
“昆哥,要不,直接把锁砸了?”
一个肩膀上纹着狼头的黑瘦小弟提议道。
扎昆却果断摇头拒绝:“不行,公盘期间情况特殊,咱们真要是砸了锁,那三个娘们肯定会发现,万一报了警,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怎么办?”
狼头小弟顿时没了主意,苦恼的直挠头。
“反正公盘才刚开盘第一天,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扎昆无所谓的摆了下手。
说着,目光落在黄老板的身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脸警告道:“黄老板,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知道,知道,我今天没见过您,也没有来过这里。”
黄老板点头哈腰的不停保证着。
“很好,聪明人总是会活的久一些的,滚吧。”
扎昆一脚踢在黄老板的屁股上,跟驱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黄老板如蒙大赦,慌不迭的一溜烟跑掉了。
“昆哥,要不要……”
狼头小弟目露凶光,伸手做了割喉的动作。
扎昆嘴角疯狂抽搐着,没好气的喝骂道:“你给老子滚,李宏伟那抠搜的东西,总共就答应给五十万,还只给了二十万的预付款,老子可不想为了这点钱,就特么的被黑白两道追杀。”
别看他仗着有个跟着军阀混的姐夫,平日里横行霸道、嚣张跋扈。
但他却一点都不傻,知道在公盘期间,绝对不能惹出大事。
小打小闹的无所谓,看在姐夫的面子上,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是闹出了人命,败坏了翡翠公盘的名誉。
别说他姐夫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狼头小弟讪讪一笑,立马收起了凶相,憨厚的挠了挠头:“那咱们现在撤吗?”
“撤,不过,从明天开始,侯三,你带两个兄弟,就在这里盯着,不过,千万不要让那三个娘们发现了,如果那她们开出了值钱的翡翠,你立马给我打电话。”
扎昆眸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事实上,如果不是李宏伟允诺,除了五十万外,那三个娘们开出的所有翡翠都归他所有。
区区五十万,还真不值得他顶风作案,接下这个活儿。
侯三闻言,顿时脸色一垮。
不能被发现,还要时刻盯着,这可是个苦差事。
可老大已经发话了,他也不敢不从,只能强颜欢笑的接下了任务:“昆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老子打了一天的麻将,困的不行了,得回家去睡觉去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扎昆打了个哈欠,就摆了摆手,让手下小弟们就地解散。
侯三眼底闪过一抹不忿之色。
扎昆这个老大,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兄弟们兴师动众的,跟着他大老远的跑来一趟。
结果,他却连顿饭都不管。
可扎昆这个当老大的可以不要脸。
他这个二当家的,可没这么厚脸皮。
连忙招呼这些同样心里不爽的混混:“兄弟们,大老远的来一趟,我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走起,晚上我来请客。”
“三哥仗义。”
“三哥豪气。”
“三哥讲究。”
……
一帮小弟顿时欢呼雀跃,马屁如潮。
侯三昂首挺胸,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浑然没有发现,扎昆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街道对面的一辆路虎车副驾驶上。
眯着三角眼,死死盯着侯三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嘴里轻声呢喃着:“侯三的侯三,你最近跳的有些欢啊,竟然还学会拉拢人心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昆哥,东华人都不可信,这个侯三野心不小,现在大肆拉拢人心,指不定哪天就会造反。”
驾驶座上一个皮肤黢黑,脖子上纹着一条黑蛇的寸头青年,立马开始煽风点火。
他绰号蝮蛇,是扎昆曾经最信任也是最能打的小弟。
可自从侯三来后,他的地位就开始直线下降。
从扎昆手下的第一打手,沦落为了现在的专职司机。
这让他心里很是憋屈,只要抓住机会,就会给侯三上眼药。
“那也得他有与野心匹配的实力才行。”
扎昆不屑的撇了撇嘴。
在缅国,不是能打就能上位的。
没有人脉,没有靠山,没有资源。
就算能侥幸上位,也根本无法长久,迟早会横死街头。
尤其是东华人,想要在鱼龙混杂的内比都混出名堂来,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重用侯三,也不过是看重他厉害的身手罢了。
在他眼里,侯三就是个没有任何根底的打手罢了。
想要取代他上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蝮蛇是个聪明人,知道上眼药的话要点到为止。
只要扎昆对侯三心生嫌隙即可。
再说下子去,说不定还会产生反效果。
当即转移话题道:“昆哥,那个李宏伟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还能干啥,就是想要铲除竞争对手而已。”
扎昆撇了撇嘴:“说起来,这个李宏伟也是个废物,堂堂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小娘们骑在头上,明面上斗不过,就只能耍这些阴招了呗。”
“他不是董事长的女婿吗?怎么连一个小娘们也斗不过?”
蝮蛇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小娘们姓齐,应该是董事长的私生女吧。”
扎昆并不知道,齐福珠宝已经易主,还以为齐清诺是齐天的私生女呢。